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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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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天夜里,宋清漪见到了云珠。

可她只是冷冷地进来扫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不过片刻便离开了。对于她们几个突如其来的人,似乎未显露半分惊讶。

五天,她们被关了连着五天,依旧没有人来救她们。

这里的吃食也很简单,晚间大多时候只有馒头,午间若是好一些,会分碗白粥与咸菜出来。

这儿不比天香楼,整日都载歌载舞。宋清漪只有在夜间听到乐器作响、烟火齐鸣的声音,白日里都十分安静,偶有几声飞鸟鸣叫。

她本来指望着简辞可以寻来官府,寻来阿兄阿姐,寻来江时越,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可是到底如今没有半分消息。

盛临曜要将她们的失踪归结到公主与二皇子头上,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如何了。

这天夜里,楼上的人手似乎不够,一群侍卫领着人恶狠狠就冲了进来,要她们换上舞衣上去陪同。

若有人不愿,如宋清漪所想,并未有好结果。

几道威慑下,没有人再敢闹。

来到船的二层,还未进门,里头的丝竹声隔着门板便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惊叫,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小心打开,一股腥味弥散在空气之中。

姑娘们三三两两围成一团,被拉扯着往里头拥,然后是寒风被拒之门外。

金樽斗酒,华灯高挂。

听到动静,房内的几人慢悠悠地转头,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她们。

面具覆面,难窥其貌。

盛临曜正坐中央,醉意朦胧,与身旁人推杯换盏。

寥寥数语中,宋清漪听明白了,这里头既有朝中大臣,亦有市井富商。

“小公子,轻点,折了美人腰,你不心疼,其他人还心疼呢。”

闻言,那小公子当真松开了手,只不过......不过须臾,一只利剑穿透姑娘的胸前,手法可谓可怖。

“呵,大人说的是。”

话落,屋内无一人现出惊色。

宋清漪心一颤,这哪里是陪客,分明就是来送命。

祝平安性子急,见此场景,好几次都偷偷与宋清漪在暗处骂道:“这群混蛋。”

宋清漪低声提醒她小声点,她的目光掠过那道拖曳的血痕,不由收紧掌心,但到底没有像祝平安那般发作出来。

“我们戴着面具便罢了,殿下叫我们来玩,怎么还让她们把面纱带上了,莫不是这批姑娘样貌太丑,不堪入目?”左侧的一个墨袍男子说道,语气轻蔑。

盛临曜跌跌撞撞起身,尽管眼中不甚明朗,但还是笑着同他们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本殿下带来的人怎么会丑?既是玩,那总得玩点有新意的游戏,要不整日歌舞茶酒,岂不是很没意思?”

“哦?”

“姑娘轻纱蒙面,不是更有感觉吗?诸位选到谁,便是谁,若面纱揭开不满意,那就是自己眼拙,怪不得别人,可得罚酒三杯。选中的姑娘相互进行比试,在场众人皆可下注,赢者可以向输者指定物什,什么皆可。另这些姑娘,待酒席散去,诸位可带回房中自行处置。”

“这倒是有趣。”一人的声音浑重,透着股年迈的沙哑。

“您说的是。”众人附和。

宋清漪与祝平安皆偏头瞧去,这声音听着年纪至少五六旬了,又能成为盛临曜的座上宾,让屋子里的人都不敢与之呛声,便不会是普通人,但朝中哪位大臣竟也会如此行事。

看来这蹚水浑得很。

很快,游戏开始了。

姑娘们不得已站成一排。

宋清漪目光落在右侧的几张小几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那几人从进来开始她就没见过他们说过多余的话,身旁的姑娘极力逢迎,可细看他们的动作却也不像其余人那般急色,是不想暴露身份?还是说有特殊癖好?尤其是那玄衣男子身后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更傻,分明十分局促!

见祝平安被那傻公子拉走,宋清漪在心底给自己打赌,她去接近他,许有转机。

思及此,宋清漪便转身上前。

“公子,你看我如何?”

她特意夹了声音,作出害羞状。

只是,那玄衣男子似乎不为所动,透着银光的白狐面具未有一刻偏移。

宋清漪有一瞬尴尬,大庭广众之下她的举动尤其分明。

这里的人都是古怪性子。

莫不是看这人不解风情,不像其他人一般动手动脚,她哪里犯得着选他,况且他身上还混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墨香,方才凑近了,才闻到一点。

她曾在阿兄的身上闻到过相同的味道,那时她还问阿兄那是什么香,竟缓缓透出一阵苦涩之气。阿兄说,那是他自调的,放到家中铺子里售卖过一段时间,但基本没什么人喜欢,便撤了下来,如今京中少有人用,就算有人用,那味道也大不如前了。但他觉得那味道独特,便自己继续用了。

可是这熟悉的味道又出现在这,宋清漪心底无端腾起一抹猜想,这人会不会与阿兄认识?

只是许久,那人还是没有动作。

宋清漪回过神,暗自咬牙。她走过去,正要提起酒壶给他倒酒。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欸,这位小娘子可不厚道,哪有自荐的?”

方才一进门便举剑杀人的那位小公子悠哉踱步到跟前,“小娘子何必强人所难,这位大人他不愿意,你不如换个人,小爷难道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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