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气得不行,他回到卡座就灌了一杯酒。
赵听寒啧啧两声,“回吗?”
席玉喘了口气,“回。”
赵听寒没多问,他知道席玉有情绪的时候不需要人安抚什么。
“我先走了。”赵听寒打开车窗喊了句。
席玉摆摆手,他让司机等会儿来,外面下了小雨,他站在酒吧不远处的屋檐下,雨落在地面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扰得他头疼。
脑后的鼓包早就好了,他按了按后脑勺,掏出许久没抽过的烟。
点了烟,不怎么熟练夹着烟往嘴里送,这样的事没什么可心烦的,只是两个月了,江容止还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雨滴大了些,裹着难闻的土腥味,席玉耸了耸鼻子,莫名想到了江容止,这味道有点像江容止家里的味道,他啧了一声,把烟随手按进水坑里。
身后的巷子里传来喵呜的声音,席玉要走的动作顿住了,他眯着眼看过去,一个小猫缩在纸箱子里,露出了个脑袋往外面看。
司机已经开到了酒吧门口,席玉发去信息,让司机再等等。
发完信息他就往猫儿那边去,两个垒起来的纸箱,上面裹着一个大塑料袋,纸箱里铺着脏兮兮的衣服,里面还放着两个小碗,装着猫粮和水,一看就是有人喂的流浪猫。
席玉蹲下身,雨滴顺着后脖颈往背上,他瑟缩一阵,这才反应过来还在下雨,看了眼小猫,碗里的他甩着头发站起来往旁边的便利店。
他买了个水煮蛋和速食玉米往小巷里走。
小猫一点都不怕人,它往前走了两步叫了一声。
席玉蹲在纸箱前又甩了甩头,蒙蒙细雨也够烦的了,他又开始后悔没买个伞出来。
撕开包装,也不嫌脏地把蛋黄剥开,玉米粒放进猫碗里,猫儿有些警觉地盯着。
席玉指着猫碗,“来吃。”
猫儿听不懂,它歪了歪头。
凌晨两点,江容止提前下班了,他打了个哈欠,知道今天会下雨,他把自行车停到了远处的屋檐下。
雨下得不大,江容止把伞合上,将书包的帽子拿出来戴上,又擦了擦车垫,骑上车一时犹豫了片刻。
自行车旁边有个小巷,他经常去喂里面的猫儿,已经好几天没去喂它了,江容止顿了顿还是停下了动作,转头来到便利店。
买了玉米和香肠就往小巷走。
“咪咪咪,好吃吗?”男生极轻的声音在雨里混合着传来。
江容止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小巷路口,他看见了头发湿趴趴的男生,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宽松的裤子让裤脚落在地面吸饱了泥水。
席玉。
江容止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人,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柔顺的席玉,往常这人总是趾高气昂的做事,无论怎么都透着骨子里的傲气,那十足的瞧不起是从血肉里渗出来的。
他把帽檐往下拉,听着席玉似是抱怨地说,“怎么吃得这么快?”
雨开始大了,席玉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鬓角留下的雨水,他叹了口气。
江容止不得不承认,席玉确实很漂亮,不同于他的性格,席玉其实长得很软,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唯一能看出他性格的只能是那双眼睛了,上扬着的细长眼,刻着深深的轻佻。
此时席玉猛地甩了头,因为太冷他吸了吸鼻子,雨下得大了,他准备回去,他小心叮嘱猫儿,“别乱跑啊,一会儿再给你买的别的。”
没等他站起来就觉得雨停了,头上覆上一片黑,席玉仰起头看见的就是冷着脸把伞倾斜过来的江容止,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下班了?”
江容止头上还戴着帽子,他把雨伞递给席玉,自己蹲下身去拆开包装喂猫。
席玉一手拿伞一手盯着猫儿,他猜测着,“这个纸箱塑料袋还有衣服,是你做的猫窝?”
他没想着江容止会回应,毕竟江容止这两个月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许久席玉看见江容止点了点头。
席玉笑了,他蹲下身和江容止并排,勉强将雨伞往江容止头顶倾斜。
猫儿吃着玉米,江容止淡淡看了眼倾斜的雨伞,低头理了理猫窝的衣服。
席玉惊诧自己终于有了成果,他试探着问:“我送你回家吧。”
江容止拂开头顶的伞,席玉也跟着起身,他看着席玉与往常不同的紧张神色,点了点头。
席玉把江容止的自行车放进去,他让司机先离开,而他带着江容止回家。
“还是那儿对吧。”席玉问。
江容止自然是点头,席玉又看了眼江容止,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莫名,之前爱答不理,怎么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