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江容止,席玉最近工作很忙,几次对于装修方面的事,他都让江容止随意处理。
对于这个房子,他没了一开始的新奇,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江容止,但那天赵听寒说的话回荡在耳边,那点想念硬生生地被他遏制下去。
秘书将文件放下又要退出去,今晚还在加班,席玉叫住了她,“你先下班吧,明天可以晚点来。”
秘书愣了愣,随后点点头,轻轻合上门走出去。
席玉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他又觉得难受了,从抽屉里拿出药,配着咖啡咽进肚里,看着今天还没处理好的文件,他吐出一口气,落地窗只有忽明忽暗的路灯,也该下班了。
站起身去地下室开车,这段时间吃的多,席玉自己可能对这个胃药耐受,胃部又是一阵绞痛,他吸了口气,找个位置停车,还是要找个东西垫一垫。
街上没几个人,这个时候只有便利店了,席玉打开车门,忽然有些恍惚,这是又到了这地方?
越走越觉得就是了,他站在一家熟悉的便利店站定,席玉没犹豫直接推了进去,江容止绝不会在里面,只一次就够稀奇的了。
门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席玉按着肚子,吐出一口气,又装作无事地往柜台走,只是没走两步他就想离开了。
身穿着黑色短袖,垂着眼看手机,嘴唇微抿着像是给人发信息,是江容止,为什么是江容止?江容止不应该在他公司吗?
席玉最近不想看见江容止,他脚步一顿胃更疼了,转身就要离去。
机械女声波澜不惊地说:“欢迎光临。”
席玉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他标准的戏谑的笑,走到收银台,“一杯热牛奶,一根烤肠。”
江容止转过身去拿热牛奶,接着推过吸管给席玉。
席玉拿着热牛奶,看着正在夹烤肠的江容止道:“最近缺钱了?”
江容止将烤肠递给席玉,【偶尔会在这里帮忙。】
席玉啧了一声,他不想去深究,但莫名又不想离开,他已经太长时间没见过江容止了,要走出去的脚步随之来到了吧台。
一根烤肠下肚,胃部有了东西又或者是药劲上了,他终于没那么难受,“给我个热狗。”
江容止放下手机又去拿热狗。
席玉无聊地划拉手机,实则眼神都在江容止身上,这人似乎更瘦了?不是推荐了很多业主吗?怎么又开始瘦了?
正想着,江容止将托盘放到桌上,用手指敲敲桌面示意席玉回神。
席玉拉着托盘过去,江容止没多说什么就要转身,不知出于什么他猛地抓住了江容止的手腕。
很凉,可能是空调吹的,但江容止一直身体都很凉,席玉愣神着想。
江容止轻轻挣了挣,席玉回过神,又问:“你缺钱?”
江容止抽出自己的手腕,【不缺。】
席玉再没别的话可说,只能看见江容止重新回到收银台。
江容止在收银台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手里上是刘青峰打开的信息,【那个夜班的马上要来了,下班吧!谢了啊!】
江容止偶尔会在刘青峰店里员工调不开的时候帮几个小时的忙,今天一个员工离职了,他只能又来帮忙。
江容止轻轻搓着手腕,又抬眼看席玉,那人明显还是有些难受,手虚虚扶在肚子上,弯着腰嘴里嚼着热狗。
席玉或许不知道,那时候只要他生病,晚上睡觉时,他总要紧握着江容止的手腕,一刻不松,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一样。
江容止给刘青峰回了信息,【那个员工大概要多长时间才到?】
刘青峰很快回过来,【二三十分钟吧,快了。】
【好。】
席玉低着头,胃痛还是没缓解,他轻轻吸了口气,掩饰性地抬起头又直起腰,低头却见热狗旁有个手机,上面写着,【你之前从来没有胃痛过。】
席玉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旁的江容止,把江容止的手机推开,扯开嘴笑了,“那是以前,你知道的,我夜生活一向很丰富。”
江容止皱了皱眉,似乎是避之不及地拿回手机,接着转身离去。
门口一女孩儿推门走进来,她喘着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江容止摇摇头,随后又将手机递给女孩儿看,女孩儿看完后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
江容止对着女孩儿笑笑,转身离开便利店。
已经很晚了,太阳甚至都要升起来,他下意识转头看便利店落地窗,席玉蜷缩在角落捂着肚子,这时候终于没了伪装。
远处的药铺隐隐亮着,江容止脚步一顿。
江容止离开,席玉也不想在店里待着,捂着肚子拿着热狗往外走。
推门就撞见了,要进来的江容止,席玉坦然自若地侧过身,让江容止先进来。
江容止没有进来,他上前抓住了席玉手腕,一手关上玻璃门。
等席玉回过神后看见的就是怀里一盒胃药,还有江容止走远的背影。
席玉拿起药盒左右看,他笑了一声打开手机,给江容止发去信息,【江容止,我吃这个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