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一起去海洋馆的很少,排着队就能看见旁边都是家人带着孩子玩,席玉不动声色的靠近江容止,江容止看了席玉一眼也没后退。
进了门江容止就去拿了一个地图,他递给席玉看。
席玉也不知道去哪儿,随意指了个地方,“去这儿吧?”
江容止没什么异议,两人一起走进场地,进来就是一个圆柱形的设施,里面不知什么鱼游着,没什么可新奇的,可周围的建设衬托着就挺……浪漫?
席玉看向江容止,他咳了一声,快步往前走。
再往里走还是差不多的东西,江容止跟在席玉旁边,周围人不多,家长带着孩子在旁边看,一孩子惊呼,“妈妈你看!小扁鱼儿过来了!”
席玉也应声看过,他记得上次来这样的地方时年纪还很小,那次经历并不愉快,中途方勇他们两个吵架了,席羽兰转身就走了,之后他就坐在服务大厅看着两人拉扯。
他转过头问:“你之前去过吗?”
江容止摇头,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奢侈品。
席玉碰了碰江容止手,笑了,他觉得那时候来这种地方不算数,“我也是第一次来。”面前没什么新奇的鱼儿都变得有趣,“就是这鱼长得真挺丑。”
江容止闻言也笑了一声。
两人逛得很慢,晃晃悠悠的走出去,就见这后门连着一商店,里面摆着刚才馆里的东西,还有些鱼儿。
席玉看了一眼就要出去,一条挂链上面是卡通的蓝色鱼儿,而旁边就是卡通的粉色鱼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情侣款”,他瞬间停住了脚步,扯了一把还要往前的江容止。
“这个还挺好看哈。”席玉说的有些心虚,他实在对可爱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江容止看了眼席玉没回答。
“你喜欢吗?”席玉问。
江容止拿起挂链看了看又放回去,摇了摇头。
席玉也知道江容止不会喜欢,江容止还是喜欢简约的东西,什么书包上或是什么地方的挂饰他都没有,但他还是道:“我觉得挺好看的,你看上面还说买两个打八折。”说完还要瞪江容止一眼,“反正我要买。”
大名鼎鼎的席总非要买一个情侣挂件,只是因为能打八折,江容止拿起了两个挂件,他什么话都没说,往柜台走。
等席玉跟过去,就见江容止已经付过了钱,而店员递给他一个塑料袋。
席玉瞄着江容止手里的塑料袋,这才走了出去,站在门口不远处,江容止拿出了两个挂件,【选一个。】
席玉果断拿走了蓝色那个,他笑眯眯的就要挂在一个地方,但他也没背包,也没什么可以挂的,只得又放进了口袋。
【接下来去哪儿?】江容止问。
席玉凑过去看地图,他指指白豚馆,“这个吧。”
两人又走着去白豚馆,这个馆也不远,走两步就到了,进了白豚馆还是那熟悉的装饰,席玉跟紧江容止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再往里走人越来越多,席玉就见一个大的装置下,一个身穿鱼尾的女人在水里表演,这样的表演席玉实在没觉得有多好看,不过江容止看的很认真。
席玉在四处看,周围的家长拉着孩子,只是一小孩儿在角落抹着眼泪,他又在周围看,没有大人的身影。
他扯了扯江容止,周围人太多了,他示意江容止微微低头,附在耳边说:“你看那边的孩子。”
江容止抬眼看去,他皱了皱眉。
席玉先一步走过去,还扯着江容止的衣角,两人一同走到男孩儿面前。
席玉蹲下身,“小朋友?”
男孩儿看见有陌生人下意识就要往角落里缩,眼泪掉的更凶了。
江容止也跟着蹲下身,他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给男孩儿。
男孩儿犹豫一瞬还是接了过去,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他猛地打了个嗝。
席玉又问:“小朋友,你家人呢?”
男孩儿又开始掉眼泪,他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就要流到嘴里,江容止无奈一笑,熟练的给男孩儿擦鼻涕。
这时候的江容止收敛了周身的冷淡,只剩下淡淡的温柔,席玉伸在口袋里拿纸的手紧了紧,攥住了口袋里侧。
男孩儿终于不哭了,他打着哭嗝儿伸出手比划,【爸爸妈妈丢了……】
席玉这才意识到这个孩子不会说话也听不到,他下意识看向江容止,他喉结动了动,伸出手缓慢地比划,【我带你去找好不好?】
男孩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两人,还是没点头。
席玉手僵在半空,他在思考手语怎么打,求助似的看向江容止,又啧了一声比划起来,【相信叔叔好不好?】
动作停下时,席玉的手被江容止握住,江容止轻柔的按了按席玉的大拇指,让他的动作更标准。
江容止的手一向很凉,许久没和江容止接触他一时有些怔愣,男孩儿握住了席玉另一只手。
席玉这才回过神来,他拉着男孩儿对江容止道:“你带路。”
江容止自然是同意,路上他又给男孩儿一颗糖,而广播这时候刚好响起,“各位游客请注意,现场有一名身穿……”
男孩儿听不见,而两人对视一眼,席玉抱起男孩儿往大厅走。
还没和工作人员沟通完,就见孩子父母冲了出来,三人的手比划得很快,男孩儿比划一会儿又哭了。
安抚好孩子,父母上前对着席玉比划,【谢谢啊……】
席玉连忙摆手,一来一回的好几个寒暄,家长才离开。
江容止站在远处,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席玉,刻意被他忽视的问题又浮现出来,席玉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手语,动作明显不标准,但出错的很少。
席玉看到江容止后走过来,他撇撇嘴,“你就让我一个人在那儿?”
现在的相处太过冷淡,如果回到那时,江容止会伸出手揉揉席玉的发丝,而席玉会用力拍掉他的手,江容止摩挲着指尖转过身。
席玉啧了一声,“去哪儿?”
【去别的地方看看。】
只剩一个极地馆没看,两人一去往那边走,极地馆门口人很多,两人在门口等着,正是下午一两点,热的不行,席玉甩了甩手,“不想排了。”说完就离开队伍往阴凉地走。
江容止只好跟过去,席玉装了一早上的好脾气现在彻底破功,角落里席玉用手当扇子扇。
江容止叹了口气,【吃冰激凌吗?】
席玉抬眼看江容止,“你把手给我。”
江容止犹疑的将手伸过去,席玉直接抓住江容止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他舒服的喟叹一声,“舒服了。”江容止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说完他不由蹭了两下。
江容止动动手指,席玉抓的更紧了,他只能和席玉站的极近,等着席玉脸上的温度传到他手中。
没一会儿,席玉嫌弃的放开,“好热。”
江容止又问,【要吃吗?】
“吃。”
两人到了一辆车子似的房子跟前,席玉买了两个冰激凌,一个递给江容止,自己拿到手就吃着往阴凉的地方钻。
终于降温了些,席玉也没多少脾气了,江容止三两口吃完,就看着席玉猫儿舔着似的吃。
【为什么学手语。】
席玉咬了一口冰激凌,他抬眼看去,反问道:“房间里的照片是什么?”
两人瞬间沉默了,江容止手指动了动,那时候席玉怎么都不肯学,他也知道后来席玉又交往了很多人,会是谁?会是因为谁去学,又是谁教了他,只是他又以什么身份去问。
席玉扔了垃圾又回到阴凉地,他笑了一声,“交换行吗?”
江容止懂了席玉是什么意思,他伸出手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