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龙椅上重用宋临也是拼着被背刺的可能下了决心,在宋临一次又一次的站在他这边时,他承认自己十分受用。
“派几个暗卫去小宋大人身边保护她,别让她受伤了。”
探子:“是,陛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心中大惊。
陛下居然这么担心宋临,莫非晋王的猜疑竟是真的吗?
探子吃到了最新鲜的大瓜。
明月当空,萧予安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美人目光幽怨像是被抛弃独守空房的怨夫。
同一个明月下,宋临在月光下找到了自己的马车,马车夫不在,今日承担车夫的只有肖烬。
皇宫外的肖烬正现屋顶瓦片上,硕大的月亮照亮了月下清俊出尘的青年,扎着个简易的马尾,一双忧郁的眼睛心事重重。
宋临自从把肖烬救回来,他大多时候都挺沉默认真做事,更像是家里沉默的兄长安排好一切。
他和戚柒正在交谈什么,面色凝重。
“肖烬,戚柒,你们两人站在上面干什么?”宋临站在屋檐下抬头询问,“你们要是踩破了别人的屋顶,吵起来我不好交代。”
“东家,我在赏月,戚柒这几日准备告别。”肖烬和戚柒翻身而下,身影隐藏在黑暗里,“附近没有探子和暗卫,我们可以随意点。”
他早就察觉了宋临身边陆陆续续出现萧予安盯梢的人,有要事的时候都会让手下出手引走他们。
宋临:“告别?在我府邸上住了这么久,怎么突然离开了。”
戚柒在她的府上一边装七娘一边疗伤,宋府里都接受了她找了个壮实的妾室,觉得她审美有问题,却在此时要别离。
戚柒:“东家,你待我很好,冒着杀头风险救我。事出有因,再不启程就晚了,我要去杀几个人,我不能拖累宋府。”
“七娘这个身份继续留在府中容易被人起疑,还是断绝了吧。”
他打听到莫绍和萧知昀打算过段时间和闽州勾结流寇,上面有他的仇人,也有宋临要杀的人。
戚柒打算去刺杀他们,顺便借机和宋府彻底划界限。
宋临虽然贪财好色但是个顶好的人,他不能因自己过往的恩怨而连累宋府。
他下了必死的决心。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和仇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宋临实在好奇肖烬和戚柒的过往,日常追问。”
戚柒之前一直在乱杀,最近似乎找到仇家的眉目了,一边复仇一边调查真相去了。
肖烬再次拒绝:“东家,知道前尘旧事真的会害了你,他们还没死绝,你知道了有人不会放过你了。如果有一天我可能牵连宋府,我也会提前死遁离开的,我不想牵连你。”
“身不由己,但我绝无害东家的意思。若是东家介意,我明日就离开。”
他本就该死了,卑微之民,无人在意,他的余生是从宋临救下他时偷来的。
他不希望宋临牵扯进先帝之时的旧事,一着不慎,万劫不复!
宋临:“你走了谁给我干活,不还清银子之前不许走。”
肖烬不说她难道不会查?
她现在的人脉渐渐多了,想要问点先帝时的事情易如反掌。
“戚柒你要怎么走?需要我写一封休书吗?”宋临寻思要不要写个休书。
戚柒:“不够果决,我来宋府养伤短短一两个月就离开,周围的人必起疑心。麻烦东家到时候陪我演一场戏,彻底断绝关系。”
宋临:“?”
你还演起来了。
戚柒干刺客实在是可惜了他的脸和演技,在现代都可以进军娱乐圈了。
宋临:“我总算知道我的名声为什么不好了,我给你们背了多少锅,人人都以为我是什么花心大萝卜。”
“我冤枉啊,洁身自好却成了风流浪子。”
她看似四处沾花惹草,实则睡觉都不到三个时辰,高强度工作下哪有那么多时间沉迷美色。
她但凡真的纵情风月也就认了。
她亏大了。
“东家,你在四处跑商时就已经留下了风流的名声了。”肖烬揶揄说道,“不差这一桩。”
宋临皮相实在是出色的所到之处都吸引了不少人。
她来了京城之后收敛了不少她只是呼吸,依旧有不少人在她微笑中迷了眼,每天都有人变着法她想过来。
淮南之时的景象再次出现在了京城。
“好吧好吧,陪你们演。”宋临问到了日期动手的时期。“这个日子下海,海上有台风,你真的能活着回来?”
萧知昀和莫绍他们能活着回来?
她得暗中写一封密奏暗示一下萧予安趁机对付萧知昀,想干坏事时人是一点都不累的
他们回去之后还不忘配合戚柒演了一场戏。
戚柒这个身高八尺的“七娘”背着小包袱被宋府扫地出门,在门口狼狈的破口大骂,说什么一家子欺负他这个可怜无辜的弱女子。
苏婉宁还跳出来讥讽这个家只要有她在一天,就不会有人能越过她去,更不能抢走宋临,
她才是宋府的当家主母。
两人演起了大娘子欺负妾室的戏码,看得宋临目瞪口呆,不少想给宋临当妾的人打消了念头。
戚柒哭哭啼啼的离开了京城,准备找个地方脱身前往闽州。
宋临是个人渣败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劝退了一些对她留有眷恋的人,一石二鸟。
有人说是宋临腻了,也有人说是娘子善妒容不得妾室,也有人说可能另有原因。
宋临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又专心投入自己的商队官场中。
一个人干两份工,感觉自己快能看到明天早上太阳了。
宋临升官之后,她的阵地从御书房转移到了朝堂,起床比之前还早,天还黑着就得爬起来去上朝,连连打哈欠。
这段时间萧予安雷厉风行,陆陆续续找借口干掉了很多别的势力下的大臣,还流放了一批,提拔自己的得力干将上位,她看到陆陆续续多了一些新面孔。
她看到了温成玉最近也升到了四品了,沉默认真干事,但为人稳重,两人站得还挺近。
纪纶天天在刑部摸鱼,至今五品,萧予安敲打了他,狐狸过段时间就能升上来。
朝廷势力的变动太快,稍有不慎很容易出问题。
宋临连连打哈欠,假装偷偷打瞌睡,实则偷听和观察四方的反应。
她又想称病请假了。
朝四晚五这工作时间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萧予安他简直精力旺盛,干了那么多的活还精神抖擞,甚至还能腾出时间暗中搞事情。
怪不得糖糖和果果一天到晚用不完的牛劲,根出在了这里。
萧予安正在商讨推广水泥用在各个方面,户部和礼部因花销问题正在反对,工部和兵部又赞同,又是鸡飞狗跳的朝会。
宋临和温成玉正逼近在说悄悄话。
温成玉欲言又止,时不时用八卦的目光瞥她一眼又不说话。
宋临压低声音揶揄道:“温成玉,有话不妨直说。以我们的交情,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
她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腰带,今日她没有拿错,不至于让他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我要是说出来,你会怪我吗?”温成玉继续说道,“说多了诛九族。”
他没有九族,温成玉不怕。
宋临是真的有九族。
宋临:“我没怕。”
她身上诛九族的罪名足够多,并不缺这么点。
温成玉邪门的话让她当场愣在了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够。
“听闻陛下因爱生恨赐死了你的小妾七娘,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此事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