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状皆是一惊,连忙将她扶起,雁雪儿更是轻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
“你为何能唤出青帝剑。”
爹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外间随魔气四溢,黑云压城。可爹爹春山洗玉的翩翩模样,似能驱散心底所有的痛苦。
“爹,这里是你的心魔劫,你快醒醒好不好。快醒来,云安门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现场的氛围瞬间静的可怕。
“师兄,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好啊。”李明启小心翼翼的指着自己的脑袋,低声向苏勖问询着。
可苏勖眼底却紧紧的盯着她,缓缓抚上了心口,微微闭眼手中的青帝剑骤然发出了轰鸣声。
“师弟,方才我与魔帝大战时,青帝剑骤然被吸往了远方。我赶过去一看,发现青帝剑是去救这位姑娘了。”
漫不经心的几人瞬间神情凝重起来,赵远皱眉看着她:“青帝剑乃是历任云安掌门才能使得动的神剑,她看着不过筑基模样,竟然……”
苏雨棠快步上前,咬破了自己手中的鲜血,自空中画咒。每画一笔,苏勖的眼中就凝重一分。
“这是苏家历来嫡系相传的本命魂契,你究竟是谁?”
苏雨棠微微抬眼望天,眼底竟然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我是谁?
是云安门享千万宠爱长大的小师妹,还是实力纵横仙门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唐矜玉,还是吸尽九幽万魂的赤瞳鬼主,还是叶祯祺的……妻子。
苏雨棠眉眼轻挑,往昔岁月一幕幕现于眼前,竟然已隔前世。
“爹爹,如今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的心魔劫。你只是被困于千年前了,可在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云安门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我们都需要你,需要你帮帮我们。”
苏勖眉眼间闪过疑惑之色,过了许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这场仙魔大战最后的结果如何?”
苏雨棠心中一噎,缓步上前轻轻抱住了苏勖:“爹爹别怕,魔族大败于极尽海域,我们赢了。”
可四周还是并未发生任何动静,苏雨棠心底疑惑道:“爹爹,你的心魔劫究竟是什么?如果是仙魔大战,可是不是已经赢了吗?”
苏勖摇了摇头,叹着气:“姑娘,或许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就算是此时的我,也不知我的心魔劫究竟是什么?”
“不行,不可以。”手中紧紧抓住苏勖的衣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或许本座知道。”
苏雨棠的身体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听着那熟悉的语气,缓缓的转过了身。
千年前的叶祯祺,身上的煞气是那样的重,眉眼间的戾气也越发瘆人。
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躲在苏勖身后,手指着叶祯祺,神情格外气愤:
“爹爹,就是他,就是他害了师姐,师兄,还害了雁师姑和赵师叔,你快杀了他!”
苏勖手中的青帝剑嗡嗡作响,独属于渡劫期的威压一瞬间将在场的人皆压制的跪于地上。
叶祯祺眉眼间闪过一丝戾色,神情格外暴虐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勖,本座可以暂时停战,只不过本座要她来换。”
察觉到叶祯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苏雨棠牙关紧咬:“呸,爹爹不在你欺负我,爹爹在你还想欺负我,去死吧!”
云安门众人不由分说的将苏雨棠牢牢护在身后,如临大敌看着眼前的叶祯祺。魔帝虽然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可他素来杀伐,魔族的话不可信。
“先不论就算是位普通的姑娘,也断断没有交于魔族的道理。更何况,她或许是我的女儿。”
李明启厉声的看着叶祯祺:“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堂堂魔帝,就不要再用这种招数试探我们了,凡仙门弟子,必除魔族于后快!”
说罢,几人雷厉风行的施展着锁魂阵法,想要将叶祯祺困于此处。
苏雨棠不着痕迹向后退去,心中却无比激动。她承认她是真的想让叶祯祺去死,在云安门的牢房里,在剑冢的血泪里。
后背却猛的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还未来得及说话,耳畔一阵热气划过,引得身体一阵瑟缩:
“苏雨棠,你不是想知道苏勖的心魔劫是什么吗?跟本座走,否则本座也无法保证他们是否还会活着,毕竟现在于本座心中的是积攒了千年的怨气。”
苏雨棠本想大声告诉苏勖,他们面前的叶祯祺只是一具怨煞化身,可是身体却被无尽的煞气给缓缓吞噬。
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唯有苏勖心有所感,可是转过身来背后却空无一人。
唯有天际间传来的声音:“云安门,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