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他更应该坐在私人庄园或是高尔夫球场上喝咖啡,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个贫困小县城里的人。
男人礼貌性的笑着,问她:“有事啊?”
他这么一笑反倒把她给笑懵了,她垂下眼睑,不太敢看那双好看的眸,目光低低的垂在支架上的鱼竿。
“浮漂.....得调....”
他眉头微紧,表情疑惑,似乎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就是......会挂底........铁铅剪一下会好些....”
他得眉头皱的更紧了,表情也更茫然了:“小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支支吾吾词不答意,越说越混乱,最后竟然不知怎么解释得比划了起来。
男人虽然有礼貌,但目光中已经有了防备。
他可能把她当成傻子了,或者是精神有问题得女人。
李涵深吸一口气,一把拿过他支架上的鱼竿,提起,剪铅,调漂,甩杆出去试了几次,直到水漂成功的在水面上露出头她才将鱼竿递给男人。
这下不用解释男人也都明白了。
“您是新手吧?”她问。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一脸的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她:“你果然对钓鱼有研究!”
他说话的神态很耐人寻味,就像是大公司的老总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销售经理一样。
一种带有欣赏的认可。
“不算研究.....家里....有人经常钓鱼。”
“哦....谁呢?”男人笑着问她,语气中透出了些习惯性的宠溺:“你爸爸?”
“是........咬钩了!”
男人慌忙提杆,一条银光闪闪的小白条。
“小姑娘,真有你的!”男人从渔具箱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巴掌大小,是那种地摊上常见的小塑料盒,一般店家用它来装小金鱼和小仓鼠。
他将鱼放在透明盒里,扣上盖子后递给了李涵。
“给你的谢礼。”男人的笑容像是经过某种精妙的计算一样,优雅,稳重,目光似乎能看到人心里去。
她肉眼可见的不是他的对手,她不经世事,慌乱的有些狼狈,像是面对领导一样的瑟缩着。
“这...这不好吧.....”
她为自己的缩手缩脚感到羞愧,但面对这样一个成熟体面的人,她越想冷静下来,心里便越是慌乱。
“这是我的学费。”
男人将小鱼缸送到她面前,收敛了些笑容,表情郑重的有些严肃:“当老师的可不能拒绝一个学生求学的机会。”
小白条在不宽敞的空间里甩着尾巴,水波的晃动清晰的传递到她的手中。
“谢谢......”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呢!”男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总觉得跟年轻女孩们介绍自己不应该过于严肃,但你可是我的老师,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
名片上写的公司和职务她看了也白看,因为这完全超出了她目前的认知范围。
不过他的名字还是很好听的。
贺安,很有诗意。
“贺先生。”
他微微一笑,接受了她的称呼,笑着问她:“老师怎么称呼呢?”
“李涵,包涵的涵。”
“李老师啊.......”贺先生笑着点头,戴着浅灰色手套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但只在空荡的腰间轻滑了下又放下了。
他声音温和的说:“还请老师辛苦,对贺某人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