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主题与章节，戚枝抖着声音往下进行。

总觉得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压力不断增大，脑袋恨不得掉到胸口，语速变快，长单词发音牛头不对马嘴。

颤颤巍巍做了结束语，下课铃刚好响起，戚枝抬头，发现并没有太多人关注她，除去教室门口勾肩搭背的两个男生。

趁人离开教室前，周淼探身进来，“我找戚枝。”

戚枝紧张的心情还没缓过来，她快步过去，“找我？”

周淼点头，将东西递给她，“还给你。”

皱皱巴巴的奶茶外卖袋。

“……”

郝英卓解释：“江望的车我们开去洗了，他说奶茶是你的，我们不好擅自处理，郎嘉慕说你和裴姐一个班，我们就给送来了。”

戚枝听懂这个长难句，接过外卖袋道谢，“麻烦了。”

周淼想起个事，“江望让你看一下支付宝信息。”

回到座位，戚枝打开手机。

【江望】：洗车费300。

附带两张图片，一张是湿哒哒的后排座椅，一张是粉底液鬼脸，显然都是戚枝造成的。

“……”

周心笛瞥见戚枝手机界面，“你们还有支付宝好友呢，他蚂蚁森林的能量多不多？”

见戚枝满面愁容，周心笛仔细看一眼聊天记录，“江望应该不缺这种小钱，不过你好像也没有弄脏人家车不给钱的道理，你要是手头紧我借你。”

“没事，我有的。”

“哦哦。不过上面那条一千块的转账是什么？”

戚枝如梦初醒将手机熄屏，老师刚巧在讲台上提醒戚枝把u盘拿回去，这茬算是揭过去了。

上午的课全部结束，戚枝准备去早八咖啡店帮忙。

正值饭点，早八据点的咖啡订单不多，烘焙间里倒是有一批甜点要准备制作。

戚枝穿上员工服，被牙牙勒令先吃午饭，“我点了商贸的米粉，把你也算上了，先来吃。”

戚枝接过午饭道谢。

两人在靠窗位置坐下，牙牙看眼隔壁桌的人，“你怎么还不走？”

男生摘下耳机回复：“马上了。”

“漪漪姐在新西兰，你知道吧？”

那头手上动作一顿，十分没滋味地说知道，又补了句：“我签证下来了。”

牙牙耸耸肩，随口祝福他，“那祝你成功吧。”

男生又敲了会儿键盘，最终将电脑装包起身离开。

吃了会儿，牙牙跟小刘交代说：“下午有个小伙子来面试，给你当助手的，你等下也把把关。”

小刘点头，他还有活干，大口吃完急匆匆进了烘焙间。

饭点没人下单，戚枝洗手进去给小刘打下手。

小刘示意她将口罩拉好又递上无菌手套，前几日知道戚枝和自己是老乡，他不禁多问几嘴，“那你现在是十九岁？”

“嗯，生日刚过。”

“我比你大两岁。你是江阳哪个区的？”

“宝山区。”

“我在上城区，高中没读完就出来学手艺了，你之前是哪个高中的？”

“一中。”

“那很苦吧，我一个十三中的都听说一中学业很重。”小刘停顿一下，悄声跟戚枝打探，“今年高考那阵子一中有学生闹跳楼，是真的吗？”

戚枝眼皮子一抖，握着裱花袋的手收紧，提拉米苏上多挤了些奶油，这个显然不能再卖，她垂眼说：“抱歉。”

“没事，这个一会儿你拿去吃，我这还有很多。”

小刘将她面前的提拉米斯拿走，“我刚刚说的吓到你了吧，这个时代学生普遍精神压力大，跳楼这种事年年都有，也是没办法。”

戚枝嗓子有些干燥，轻轻嗯了一声。

等提拉米斯放进冰箱，戚枝将手套和口罩摘下来扔进垃圾桶，轻声说：“那个学生现在挺好的。”

小刘应和，“那是好事，都不容易。”

一点半，面试的小伙子到店，看着比戚枝还小几岁。

小刘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小陈你几岁？”

“十八。”

牙牙比较谨慎，“身份证和健康证能出示一下吗？”

小陈拿出证件给牙牙过目，补充说：“学西点一年半，你们店里的我基本都会做。”

小刘带着小陈进烘焙间实操，牙牙也起身：“你看着点哈，我去仓库整理一下咖啡豆，有几个品种得进货了。”

“好。”

戚枝清理完吧台和餐桌垃圾，手机显示出好几条消息通知。

【崔秀英】：这周回来一趟。

12306提示回江阳的车票已经买好，周五下午发车。

戚枝告知母亲周五下午有课，对方意料之中的强势。

【崔秀英】：那就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