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太草率了。”江望把系了一半的蝴蝶结系好，又扯几下调整到最好看的角度，“本来想补个仪式的，没想到你这么早过来。”
“不过也好，趁他们不在，我们过一下二人世界。”
江望神秘兮兮关了网吧的灯，又将戚枝坐着的电竞椅拉到自己身边，她的膝盖瞬间抵住他侧腿。
借着电脑屏幕的亮光，江望示意戚枝拆开蛋糕，他精挑细选的私人定制款翻糖蛋糕，轻松熊和牛奶熊环抱在一起，中间是一颗饱满爱心。
嚓一声，数字“一”蜡烛被火柴点燃，火光瞬间点亮两人的眼眸。
江望弯腰凑到蛋糕旁边，双手交握，声音清朗，“庆祝我们在一起第一天。”
戚枝转首，刚刚江望趁她拆蛋糕，将电脑游戏界面换成了《Midnights》的专辑封面。
数字化播放器缓缓转动，专辑里打火机燃起的火光与蜡烛的火光互相映衬。
江望选了她最爱的歌，旁边的几台电脑也停留在专辑界面，足以证明一切都不是趁机凑巧而是刻意安排，他很用心。
他循循善诱：“吱吱，你想说什么吗？”
戚枝搭在腿上的手捻了捻面料，她说：“我成绩不好英语烂到爆炸四级刚好过线……”
终于等到她吐露心里话，江望郑重其事，“我喜欢你。”
她顿住，掉进他缱绻的眼神中，她委屈得拧眉，“我家庭也不是很幸福，同时要打两份工……”
“我喜欢你。”他的答案不变。
戚枝带着哭腔，“还有，我长得也没有追你的女生漂亮……”
“不知道，没注意过，从很久之前就只在意你了。”江望眼神熠熠目光坚定，补充说，“因为我喜欢你。”
看戚枝彻底哑然，江望：“所以你昨天在寝室楼下，是要说这些话？”
他实在太了解她，戚枝有些惊讶，“你知道？”
“看得出来。”回想起昨天晚上，江望不太高兴地嘟囔起来，“谁家好人刚在一起就把晚安说得视死如归啊。”
戚枝破涕而笑，“我以为我笑得很开心。”
“没有，很吓人。”江望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忍不住捏她向下的嘴角，“不要说那种话，‘江望喜欢我真是他天大的福气，他生来就是该喜欢戚枝的’，你应该这样想才对。”
“这也是我的真心话。”江望说，“因为你值得。”
江望认真看着戚枝，指腹抹去她眼角泪花，“所以吱吱，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戚枝扬着嘴角开玩笑，要他剧透，“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江望捧心，四十五度望天忧郁起来，“可能要回去痛定思痛一段时间，但是你不用等很久，我很快就会来追回你的。”
戚枝弯着眉眼，她对这个故事走向不感兴趣，学着江望之前的样子双手握在一起，“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庆祝我们的第一天。”
这里空间足够大，江望笑盈盈的，偏要凑到戚枝跟前。
她的睫毛上还带着泪花，眨动时像闪闪发光的蝴蝶，头发散落挡住她一侧脸，发尾搭在她锁骨上。
江望把玩她手腕上的银制小吊坠，托腮一字一句说：“希望我们吱吱平安喜乐。”
在他心中，这个愿望才应该排第一。
蜡烛被他先吹灭，戚枝错愕看向江望，心跳漏了一拍。
江望已经起身开灯，取出蜡烛切蛋糕。
吃到一半，包厢门被敲响。
“我们可以进来不，比预计地早回了二十分钟，你们俩说完话了吗？”
“进来吧。”
三人坐回电脑前，周淼去万达吃得半饱，向两人讨要蛋糕的边角料吃。
戚枝分给三人，被问是否要加入开黑队伍。
她很久没玩心挺痒的，说行，又加上条件，“江望不许压力我。”
“我什么时候……”
说了一半，江望忽然停住，摸摸耳朵摸摸鼻子，心虚得不行。
周淼持续拱火：“你俩不对付的时候你动不动就让人家好好玩，我五杀视频里还有记录呢！”
等待游戏加载间隙，周淼翻出视频发给戚枝。
是视频末尾部分，其他人都在夸周淼的精彩操作，唯独江望冷冷开口：“fade，你能别发呆么，专心点。”
戚枝又听了两遍，他语气很差，那时候讨厌他真不是没理由的，她看向身边的江望，“你真凶。”
他俯身给戚枝开游戏，键鼠摆成她惯用的角度，蛋糕以及提前准备的水果放在她左手边，他讨赏：“那现在呢？”
“现在不凶。”
周淼插话：“现在可以说是谄媚。”
戚枝笑起来，扫码登录游戏。
很久没玩，游戏更新赛季，她关掉段位重制界面进入组队房间，jjww换成和她一样的头像。
其他人在靶场练枪，戚枝调完灵敏度转首看向江望的电脑屏幕。
靶场困难模式，他反应很快百发百中，每次都打中机器人的头部。
江望臭屁看她，“怎么样吱吱，我是不是很厉害？”
戚枝找了会儿靶场在哪，学江望也调到困难模式，机器人东一个西一个出现，看得她眼花缭乱，鼠标胡乱摇摆却一个都没命中。
手背搭上一只手，江望凑过来带着她的手精准移动，又稳又快。
他俯身下来，有些扎人的发尖与她耳鬓的碎发在胡搅蛮缠，两人的呼吸很近，戚枝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她抬眸，近在咫尺的侧脸因屏幕中的画面变化而映着色彩，额前的短发挡在他眉眼之间，鼻梁高挺，唇角勾着信手拈来的笑。
打够十五分，江望垂眼将她抓包，“再试试？”
像是要跟她比赛，戚枝购买机枪，一百发弹容一通乱扫打到二十分。
她朝他眨眼，“我赢了。”
头顶传出一声轻笑，他手指缠绕着她发尾，港服佼佼者对青铜选手语气宠溺：“嗯，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