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外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外头人挺多,昨天那几位似乎都在。
衣物已经洗过烘干放在床尾,戚枝洗漱穿戴完还是不敢出去。
【枝】:你在外面吗?
【裴滢】:嗯,帮你热午饭?
【枝】:能进来接我一下吗?
【裴滢】:?
虽然不理解,但十秒钟后卧室门被敲响几下,裴滢推门进来。
窗帘拉开只剩最后一层纱帘,屋内宽敞透亮,被子也叠好了,整齐程度可以跟五星级酒店媲美。
裴滢站在门口,一看便知是戚枝折的,“不敢出去?”
“好尴尬。”
裴滢拉着戚枝的手走出主卧,江望看她出来立刻起身热饭,其余三人还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屏幕。
戚枝脑补出来的尴尬揶揄根本没有发生。
关锐泽懒得再听那群人争论,大步走到戚枝旁边坐下,“嗯?你啥时候来的,我就说江望怎么不让我吃这根鸡腿,原来你要来啊?”
“……”
“你们没考完吧?”
“嗯,明天下午最后一门。”说起这个,戚枝端着午饭去看同样在餐桌上写东西的裴滢,“你写多少了?”
“半页。”裴滢拿起密密麻麻的纸张,“比想象的多。”
戚枝跟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加快吃饭的速度。
“一纸开卷?”作为前辈的关锐泽分享经验,“我感觉比闭卷考还恶心,一张纸写得密密麻麻,手都写断。”
戚枝恨不得立刻开始,她仓促吃完,放下餐盒去帆布包里找专业书和唯一能带进考场的水印纸。
关锐泽横屏手机捣乱,“戚枝,打不打游戏?”
“不打!”
关锐泽笑得不行,将游戏音量调低一些。
戚枝拿着纸笔坐到裴滢旁边,先看她抄哪些内容,看明白之后把纸展开先抄简答题。
跨文化考试范围划得很大,几乎课本所有习题都要抄,戚枝的字写得很小,抄完三题眼睛都花了。
到晚上,戚枝刚好抄到开卷纸翻面,知识点还剩一半。
裴滢想冲高分,抄抄背背跟戚枝的进度差不多,吃完碗饭开瓶啤酒提神,很快又埋头继续。
计划有变动,郎嘉慕和陈淮舟都没走,三台电脑持续运行散热器发出细微声响。
关锐泽今天没事,窝在沙发里开第六把游戏,观战阶段过来看看每个人的进度,回客厅又念叨着下把必赢。
看大家都在为自己的事而努力实在很有氛围,戚枝干脆留在这里一起熬夜。
她怕周心笛一个人在寝室无聊,打去语音电话。
那头骂骂咧咧说上当了,“我以为很快就能抄完呢,四点开始到现在才抄完三个单元的简答!今天要熬夜了。”
“对了戚枝,你椅子借我朋友坐一下啊,她来寝室跟我一起抄了。”
“好的。”
没几句,周心笛说要专心抄题,电话挂断。
关锐泽连输一天最后一把被队友嘲讽愤然离开。
十点半,带有早八据点logo的两个外卖袋送到门口。
陈淮舟拿进来,鲜少在他脸上见到愉悦的笑容,咖啡人手一杯,提拉米苏也是人手一份。
“这么大方?”
“我女朋友请大家吃的。”
陈淮舟对于人际关系这方面有些木讷,但他又享受这种缺陷,因为这种时候宋漪会提出要帮忙,而这又因为她爱他。
“谢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有关于宋漪的事,陈淮舟显得很好说话,“随时。”
咖啡甜点助力,三人效率高了不少,十二点,陈淮舟提着电脑离开。
江望随口说一句:“路上小心。”
“我女朋友来接我。”
“谁问了?”
门关上,郎嘉慕这边刚合上电脑,一个转身便熟稔借过裴滢的笔,任劳任怨抄书。
江望去戚枝旁边,内心完全是在争奇斗艳,“吱吱,我也要抄。”
“不要,到时候我会找不到。”她字写得像蚂蚁,一点缝隙不留稍微站远点还以为是张黑纸。
裴滢背完知识点,夺过郎嘉慕手里的笔,“背完了,不用抄了。”
复习一天,她要下楼休息,郎嘉慕跟着出门。
家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江望问:“晚上睡得好吗?”
“好的。”
“今天还睡吗?”
他说归说,不忘手撑着脑袋朝戚枝露出虎牙,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和引诱没差。
戚枝垂眼拒绝,她剩的内容不多,明天上午再补救一下就能进考场。
在这里不知道几点能睡着,还不如回学校。
江望把车停在学校围墙的豁口这,他没解锁车门,手搭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打量戚枝,“吱吱,我们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戚枝在手机上问周心笛是否睡了,回答有些敷衍,“没有吧。”
江望干脆放下手刹,慢悠悠感叹:“昨天晚上某人明明不是这样。”
“……”
喝酒不断片真是个缺点,昨晚缠着他的事历历在目,戚枝有些羞,“不许说。”
看他依然没有解锁车门的意思,戚枝心一横,过去亲他的脸。
到半路被安全带困住,她被迫停在他面前,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江望,脸颊通红。
刚想低头去找安全带锁扣,她后脑被一只手托住,阴影落下来,他亲吻她左侧脸颊,力度好似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她瞥见他俯身而露出来的锁骨,那颗痣明晃晃在戚枝眼底划过。
戚枝觉得好热,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她推门逃出去。
驾驶位窗户缓缓降下来,江望顶着白金色头发朝她挥手,脖颈处同样通红。
“慢点吱吱,翻窗又没有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