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我就不去了,晚上飞美国。”
江望愣了一秒,“芝加哥?”
“洛杉矶,谈合作。”
江望眼睛黯淡一些,哦一声。
江季同叹口气,“江望我们不会见面了,如果你想她就飞过去看看她。”
江望笑一声,“别说这么绝对,我当时还说世界毁灭都不跟戚枝在一起呢,现在不还是喜欢得要命。”
江季同没说话,又嘱咐儿子一句开车小心,他挂断电话。
四个小时开车到达长水,江望在江边复式见到何穆慈,没事人一样坐在沙滩椅上跟姐妹们讲话。
见到人,何穆慈冷哼一声,“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其余几位奶奶齐齐噤声,从上到下打量江望。
“腰怎么样,您应该去床上躺着,怎么又出来了。”
“我身体我自己知道,要你管!”
见何穆慈这样,她那几位姐妹帮着回答,“医生看过了,也冷敷过,这会儿没什么事。”
江望点头,“冲浪这种运动以后尽量别做了,真容易出事。”
何穆慈不高兴,冷冷剜他一眼,“你就为这事来的?”
“不来一趟我不放心。”
“走走走,一来就说难听的话,不如不来!”
何穆慈身边那些姐妹坐不住,“你就听你奶奶嘴硬吧,今天早上还给我们看了你和你女朋友的合照,明明喜欢得很,非不说!”
“真的假的?是哪张啊?”江望曲腿坐到旁边,一副要大聊特聊的样子。
“就人小姑娘靠你手臂上那张,哦对对,雪地里对视那张也给我们看了。”
江望长长哦一声,凑到何穆慈身边,贱兮兮说:“奶奶,看来我发的朋友圈你一条没落下啊。”
被戳穿,何穆慈脸上没光,双手扶着腰说要进去睡觉。
江望耐着性子扶何穆慈回房间,“您要是身体不行就别去东京了,我带你回禾城。”
何穆慈甩开他的手坐到床上,态度坚决,“我要去。”
“为什么?”
“你爸妈刚结婚的时候,带着我和你爷爷一块去东京旅行。”
何穆慈说一半瞪向江望,火气莫名其妙冒起来,“你爸妈离婚我都没见到人,她离婚当天就出国,签证没过期很牛吗!”
“……”
“我去老地方看看碍你什么事了!”何穆慈自己把自己说急眼了,“我们出去旅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有关于芝加哥女士的事情,何穆慈总是固执地像头牛。
江望拦不住,只能三番四次确认她身体行不行。
“人老了有点毛病正常的,你别烦了!”何穆慈挥手要他闭嘴,想到他孤身开车跑过来,怒气更盛,“你闲的吗,谁要你跑过来?”
“我请你们吃顿饭再走。”江望拿着手机给何穆慈看阿福,“吱吱拍的,你看不看?”
“手机拿过来!”
何穆慈知道戚枝带阿福的时候有随时记录的习惯,以前是照片,现在是视频,更加生动。
女孩的镜头总是对准小狗,江望也有入镜。
一人一狗在草坪上扔飞盘,阿福敏捷迅速,叼着飞盘还给江望后又迅速进入警戒模式,戚枝在镜头后面提醒他们要小心。
还有一段是在室内,阿福的按钮又增添了新的,它抬脚摁下:“讨厌、亲亲。”
视频里的江望抬头看向镜头,问戚枝什么意思。
戚枝也不懂,阿福又去按了一次,“在干嘛亲亲,讨厌。”
视频沉默长达五秒,江望反应过来:“它是不是讨厌我们亲亲?”
镜头一抖,视频戛然而止。
何穆慈看得火气全部消失,刚要看第二遍,手机被江望拿走,她立即发作,“你干嘛!”
“我发你手机上。”
“那行。”
等何穆慈收到这两个视频,她急匆匆起身,“赶紧吃晚饭,吃了饭赶紧走!”
“我刚来。”
何穆慈不答,五点还没到就叫齐人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饭后,江望拿着车钥匙被何穆慈推出门,他回头,“你真可以?”
眼看着越来越晚,何穆慈心急跺脚:“别让戚枝久等!”
返程同样四个小时,江望到禾城已经凌晨,中途又去趟聚星把处理了一半的公事收尾。
他本想在办公室睡一夜,感应灯刚亮起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最后还是驱车回望樾府。
去侧卧洗澡,江望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
阿福刚洗过澡今天获准上床,它蜷缩在戚枝脚边,听到江望的动静迅速起身,一身柔软松散的毛发往江望手边拱。
江望把小狗脑袋推开,打开床边小灯。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她睡得不太安稳。
江望凑过去亲吻她,轻声说:“我回来了吱吱。”
戚枝眯着眼双手挂住他脖子,声音闷闷的好像还在睡梦中,“奶奶怎么样?”
“挺好的,还骂我来着。”
戚枝窝在他怀里嗯一声。
“睡吧。”江望握住她手腕想要将她双手解开,她却牢牢锁着,还不高兴地嘀咕一声。
“乖点吱吱,我明天要早起。”
她一动不动。
江望亲亲她,改了主意,“那我去拿下手机。”
戚枝松开他躺进被窝,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江望重新进来,身边的床塌陷下去,她软绵绵被拽进他怀里。
好闻的木质香钻进鼻腔,耳边有道声音在说话。
“晚安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