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外婆严选?
注意到对面的眼神不再疏离冰冷,汤景铄友好地向戚枝伸出手,“那我们交个朋友?”
两只手短短握了一秒,戚枝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一桌子江阳菜上。
从餐馆出来,戚枝打车回酒店。
汤景铄笑眯眯说送她回去,站在酒店门口目送她进大厅。
没走两步,戚枝忽然拿着一束烂漫盛放的茉莉多丁出来,见他还在有些惊讶。
汤景铄晃了晃手机,“还在等车。”
戚枝哦了一声,将饱满鲜艳的花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她朝汤景铄笑着点点头,再度进入酒店。
这次她上电梯没再出现,汤景铄忍不住去看那束花上随风飘扬的丝带。
汤景铄拿着手机搜索英文,他一愣。
这花居然要四位数。
街对面,Macon车窗上移,胭脂红车身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
戚枝从浴室出来倒进床里,她住酒店习惯打开电视听背景音,工作机断断续续响起提示音。
回了个遍,她拿起常用机,个人微信里多了很多条信息。
汤景铄从两人加上微信那一刻就没安静过,戚枝每次看到都会点掉红点当作无事发生。
这会儿他说自己已经到家,并拍了一张重刷《马戏之王》的照片。
戚枝坐起来回他几句,退出聊天界面往下划。
【何穆慈】:什么时候有空来见见我?
这五年里两人的联络断断续续,何穆慈在芝加哥治疗过程中先后经历过两次抢救,好在已经痊愈。
在鬼门关走了两遭老人家的脾气一点不变,看到戚枝说不去,她连发了好几条语音问候。
“臭丫头!我五年没见到你了让你过来跟我吃顿饭都不高兴吗!就我们两个都不行?”
“我身体虽然好了但是医生不让我剧烈运动,你去姓关那小子家里把阿福给我牵过来,别以为回国当了主管就可以不办事,赶紧的!”
太亲切了,戚枝听笑。
不论她答不答应,何穆慈那边早就差关锐泽过来询问她登门时间。
离国这段时间里关锐泽断断续续发了很多阿福的视频,小狗的按钮越来越多,经常成精似地用按钮跟关锐泽聊天。
还有洗澡的视频,自从戚枝不再出现在它的生活里,阿福似乎以为当年是它不乖乖洗澡戚枝才会走,住到关锐泽家后,它每次洗澡都不再吭声。
再看一遍还是很让人心疼,戚枝想来想去确定一个工作日。
戚枝来到关锐泽的公寓,摁响门铃,没多久门打开。
“好久不见。”戚枝看着昔日学长,知道他已接手家族产业,评价说,“比以前稳重。”
关锐泽笑几声,给她拿了双崭新的拖鞋。
阿福正在嗅闻玩具里找狗粮,听到关门声它抬头,很快又专注眼前。
戚枝往里走,这么久不见,阿福长得跟以前没有太大变化,毛发锃亮,匍地的前爪有力健硕。
“阿福。”戚枝叫了一声。
阿福抬头,盯着戚枝好久终于反应过来是谁,哼哼唧唧钻进戚枝的怀里。
它委屈巴巴地控诉,嘴筒子怼到戚枝脸上一阵嗅闻。
“还认不认识我阿福?”
阿福犬吠一声,走到一边摁下“爱你”按钮,又摇着尾巴重新回到戚枝的怀抱里。
关锐泽在一旁打趣:“阿福真是老了眼神不好,认出你要花这么久时间。”
“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去见奶奶好不好?”
“汪”一声,十分有力。
“不是阿福,你在我这住了五年就这么对我?”关锐泽将早早打包好的宠物用品拎到门口,一脸嫌弃的模样,“赶紧走赶紧走!”
戚枝勾唇笑,给阿福穿好牵引绳,又拿出新西兰带来的蜂蜜递给关锐泽,“走了。”
“嗯,有空一块吃饭。”
戚枝拎上东西带着阿福出门,小狗还是和以前一样体贴地帮她分担一个小背包。
车子到达丽苑32号,何穆慈早早在门口等候,她拄着一根拐,慢悠悠走下台阶。
“何奶奶。”
“叫我奶奶!”何穆慈拍拍阿福躁动的脑袋,眼睛盯着戚枝目光如炬,“留下来吃饭。”
戚枝推辞,“我急着走奶奶,下午有工作,晚上也要加班。”
“我看你就是故意选今天!”
何穆慈气得用拐杖不断杵地,她拦不住戚枝,眼睁睁看着她坐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没多久,胭脂红驶入丽苑大门,两辆车几乎是擦肩而过。
何穆慈怒骂:“不孝孙!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