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他们走后,李sir在院子里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他站在院子里,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看着顾念那组人消失的黑夜里,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一方面是生气,另一方面是在怨自己无能。
查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让他感到十分头疼的还是第一个。
John跟在他旁边,也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忍不住吐槽:“个个都乜水呀,咁串嘅?”
小琳嘟着嘴巴,语气里也带着一股没消下去的火气:“就是嘛!大半夜跑来我们北角的地盘上,捞了东西不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行啦。”李sir听了打断,“我们自己技不如人嘛,埋怨什么。”
他走到大堂里,学着顾念的样子四周查看着,最终目光同样落下那个红色的瓷瓶上,他皱着眉头打量:“你们说这个东西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
“是啊!”John跟了过来,“和其他几个颜色不一样而已,这个顾念怎么那么上心?要我看啊,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李sir还是觉得不安,他对John说:“明天派人和陈家打个招呼,这个花瓶带回北角,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好。”
话音刚落,时间即将迎来午夜的十二点,四周突然刮起了大风,阴风阵阵!
那阵风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地底下往上灌的,把院子里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起风了?”小琳问。
John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院子里暗了一截,他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说刮就刮。”
风从穿堂过道里灌过来,带着一股比刚才更凉的潮气,小琳突然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头儿,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李sir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怎么,害怕啊,刚刚还嘲笑人家组的人怕鬼,我看你们俩也就半斤八俩吧。”
“哪有啊!”
*
回去的路上,柏夜坐到了顾念的车上,她从后座趴到前面来问:“顾念,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顾念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问你呢,怎么又让我说了?”柏夜说,“对了,你刚刚在井底下待了那么久,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耳边有没有什么声音?”
“没有,除了臭点,闷点,其他没什么。”
“就这?”
“嗯。”
顾念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主路,“你要是想听鬼故事,回去找阿豪,他今天晚上被吓得不轻,你跟他聊,他能给你编出一整本来。”
“看来你是个唯物主义者啊。”
“难道你不是?”
“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沈知微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柏夜和顾念的对话轻笑一声,她没有搭话,只是觉得今晚的陈宅有些古怪,以前她跟着家里人参加一些饭局,对于屋内的风水构造有所了解,这个陈宅……
“顾念。”她睁开眼睛,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我觉得不管有鬼没鬼,要不要找个略懂风水的人来案发现场看看?”
“风水?”
“嗯。”
柏夜突然凑到沈知微的旁边,瞪大了眼睛问:“沈法医,没想到你还信这个呢?”
“稍微……信一点吧。”
沈知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个陈宅这么大,正堂怎么会在这么小的屋子里呢?你看今晚那间堂屋,面积不大,进深也浅,而且看陈设很显然是刚刚装修过的,你再看那墙面,一看就是新粉刷的,……俗话说的好井对堂,家败人亡,你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陈昂会不懂吗?”
柏夜皱了皱眉:“你是说,这间堂屋是陈昂后来故意重新布置的啊?”
“我也不确定。”
沈知微低了低头思索着:“只是觉得……如果我没猜错原来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厨房。”
顾念听了点了点头说:“没错,以前的大户人家一般只有在厨房这样的地方才会设水井,倒没有设在正堂的道理,他这样做,应该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你也这样认为?”
“嗯。”
顾念想起早上在办公室和寸头的聊天,她提起这件事来:“其实阿豪找我聊工作之前我就给寸头打过电话了,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陈昂的消息。”
柏夜从后座探过头来:“寸头?寸头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