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迎雪可不能上当啊!!!
万迎雪警铃大作,心中猛地一震。开始是借钱,然后就是利滚利,再然后就是倾家荡产!
她眯起眼睛,试探地问道:“收利吗?”
岑云度摇摇头:“不收。”
!!!
他连钱都不要,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万迎雪更加谨慎:“你借我钱,代价是什么?”
岑云度也压低了身子,两人的距离更进一步,呼吸撞在一处,温度陡然升高,温和的松香飘来,万迎雪眉头一动。正当她准备侧开时,岑云度后退一步,带着凉意的冷风忽的吹散了那点若有若无的松香。
岑云度淡淡说道:“明天开始,每天额外增加一套考题和一本经书背诵,直到明年殿试。代价就是,我要你殿试一举夺魁。”
“?”万迎雪还没从一丝莫名的怅然中回过神,就听见这句话,一种更大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还不如高利贷呢。
她还能带着匪众散入春风满洛城,直接消失不见──她不还了!
要她短短半年时间恶补策问,还要她超过一众苦读的书生拿得魁首,真是看得起她啊……
万迎雪挠挠头,从位置上起身边走。
岑云度下意识问道:“你去哪?”
万迎雪幽幽答道:“我去查查京城里面还有谁徇私枉法的,我去他家与他谈桩生意。”
状元什么的还是交给岑云度自己去考吧。
岑云度自然不可能去考状元的,万迎雪也不能真的跑去贪官家里坐下和和气气地畅聊天地。于是在岑云度的再三劝阻下,她又坐回了书桌前。
“换个条件。”万迎雪试图谈判。
“再增加一套考题。”岑云度拒绝谈判。
万迎雪起身就走。
岑云度快步上前,直接关上了房门。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状元考不到,榜眼或者探花也行。”
万迎雪并不觉得他后面说的两种就很好考,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再做争辩,索性先应下再说,毕竟明年的事,他记不记得还两说呢。
“行行行,钱呢?”万迎雪敷衍道。
岑云度却不接话,他继续说道:“倘若没有到三甲,那……你要为我做一件事,选择权在你,这件事你不喜欢的话,那就不做。”
万迎雪一愣,按这话的意思,她考的上不用还钱,没考上也大概率没有什么代价。
那这笔交易他获利到什么呢?
万迎雪有些想不通,她应了下来。
左右都是她合适的买卖,不赚才怪。
“既然你出了钱,那我就去市易司那里看看,需要写什么凭证。”说着,万迎雪便准备出门,可岑云度依旧堵在门口。
“永昌商会尚未在京城打响名声,仅凭有了银两,就能成功拿下资格吗?”岑云度淡淡道。
“那……”
“我去办。”岑云度说道。
万迎雪当即问道:“那岂不是昭告了所有人,你是永昌商会的幕后之人?你的两个哥哥本来就有些忌惮你,你再来这么一出,他们更不会放过你了。”
岑云度道:“我能活着从平洲回来,他们就已经不可能放过我了。”
这倒也是,如果他安安稳稳在平洲当个寻常夫子,他的两个哥哥或许还能留他一条生路,就当他已经死了。可他这次大张旗鼓的归来,还带着检举揭发的功劳,风头正盛,这时再想安稳度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万迎雪便应了下来,有人主动要求干活还不是好事?她转身又回到了书桌前,捡起被她丢到一边的考题,再次眉头紧锁。
室内很快落入安静,岑云度将一封令函封进白鸽脚上的信桶里,白鸽顺着窗户向天空飞去,不见了踪影。
岑云度来到烛灯前,拿起剪刀,轻轻拨剪了火芯,霎时间,火光更盛。岑云度拂了拂衣袖,拉开房门,缓缓向门外走去。
木门关合前,他借着那缝隙,目光扫过万迎雪的眉眼,他的嘴角向上微微扬起,最终视线被木门关在门外,窥不见室内的片刻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