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芙气鼓鼓的回了钟粹宫,“贱人,死了一个又来一个,冯家的贱人怎么死不完呢。落梅,你去查查冯家还有多少贱人?落梅!”
陆雪芙说完才惊觉,落梅已经不在了。“采萍,你收拾些银两给落梅的家人送去吧。”
“是,奴婢遵命。”
采萍和落梅都是陆家家生子,共同服侍小姐,只不过采萍人木讷些,比不得落梅会讨小姐欢喜,陆雪芙从前便不大重视她。
可如今能信任的人不过尔尔,便想起采萍的好来,她老实本分胆子又小,若是采萍在,一定不会同意自己谋害大公主然后气死冯霜那个贱人的馊主意。
都怪自己莽撞,白损失了落梅不说,牛头马面也是定好了今日来收冯霜那贱人的贱命。
蠢啊。陆雪芙恨不得鞭尸冯霜,然后狠狠甩冯婵几个耳光。除了他们,还有后宫别的贱人,肯定都背地里嘲笑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连姑母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失望。
贱人,后宫中为什么这么多贱人。
“采萍,去打探一下皇上今晚宿在哪个贱人宫里?”
“是。”采萍得令退下。
陆雪芙摊开一张纸,眼泪巴巴的给英国公写信,信里极力诉苦自己有多么委屈,还求了父亲明日上朝一定要弹劾荣国公,还要联合百官上书劝谏。
“不要脸,先皇后刚死,就让女儿当继后。丧期未满,薄情违礼,苛待发妻。没错,就这样写。”
陆雪芙写的言之凿凿悲愤交加,这时采萍回来了。
“贵妃娘娘,皇上一直在坤宁宫,方才离开。”
陆雪芙问道:“皇上没歇在那儿?”
采萍摇摇头,“没有。”
陆雪芙这才好受些,随后又想到冯婵那张肖似妍美人的脸,又咒骂道:“该死的贱人。”
若是落梅此刻在,一定会上去宽慰她,可采萍只是讷讷的低眉顺眼的立在那里,看得陆雪芙气不打一处来。
“银两收拾好了吗?还有落梅的东西,也一并送还给她的家人吧。”
采萍答道:“收拾好了,拿了五百两,娘娘觉得妥帖吗?”
陆雪芙叹了口气,“好歹主仆一场,一千两吧。哦,把这封信也送出宫,明早之前一定交到我爹手上,知道吗?”
“娘娘恕奴婢愚钝,宫门已经下钥,奴婢怎么送出宫?”
“笨丫头”,陆雪芙更气了,她现在算是明白妍美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摔东西了,她也想砸个痛快消消气。
“你去找换班的太医、侍卫,都有我陆家的人。连这都要本宫教你,真是笨死了。”
采萍仍杵在那里,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平时与落梅走得近的侍卫,“娘娘消气,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快步走出殿外,过了一会儿又转身回来,不好意思的问道:“娘娘,这么晚了,国公爷应该休息了,万一看不到信怎么办?”
陆雪芙这次是真忍不了了,用力把笔扔向采萍,在她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皇后死了,这么大的事,我爹能睡着吗!蠢货。”
“是,奴婢这就去。”采萍这才恍然大悟,小步跑了出去。
“气死老娘了。”
英国公收到信时已近天亮,皇上竟然想悄无声息地立后。他的女儿论才情、论容貌、论家世、论子嗣,哪一点当不了皇后。
竟然要立冯璋那个莽夫的女儿!
英国公勃然大怒,立刻召集门客,“明日所有人联合劝谏,不把冯家拉下马老子就不姓陆。”
众人私拟疏章忙碌一晚上,第二日早早候于午门,却没想到福公公来宣旨:皇帝哀恸难支,罢朝三日不视事。
陆党官员气得人仰马翻,一肚子劝谏的话语堵在嗓子眼进退两难,有气难泄,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英国公大手一挥,“回府。我就不信了,今天不上朝、明天不上朝,还能永远缩在宫里吗?”
众官员手中谏疏攥的发皱,跟着英国公郁郁散开,唯有一人松了一口气。
正是投靠了陆家得以送女参选的礼部郎中(正五品),英国公说,若皇上听不进去,就让他死谏撞柱而亡。
他的女儿玉貌金容,刚被封为江宝林,他还没借着女儿的恩宠升官发财,怎么甘心死呢。所以一听到皇帝罢朝,他是溜的最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