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折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歪头看向躲在袁清身后的宋闻冬,“不用这么麻烦。我认得他,他是A大的学生,你让他帮我送过去就好了。”
袁清:“?”
袁清:“你什么时候是A大的学生了?”
袁清不可置信地向宋闻冬投去疑惑的目光,“你当时面试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是A大隔壁那家大专的学生吗?”
宋闻冬很想狡辩,但是在长篇大论的狡辩前他更想让袁清救救自己,“姐,姐,我到时候跟你解释好不好。”
袁清点点头,“没事,你送完再给我解释吧,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宋闻冬:“欸,不是啊,姐,姐。”
袁清说完就把宋闻冬往店铺外推出去,示意对方赶紧把前台收拾好,让她能推着两箱奶茶出来。
宋闻冬也不敢追进去,只能听从安排的把桌板上还未取餐的奶茶放到一旁,接着把横下来的木板往上抬起,半弯腰地从底下钻了出来。
佘折得意地向宋闻冬露出了个笑容。
奶茶店与A大之间相隔并不远,要单论直线距离才不过200米。不过这条街与A大的门口隔着一条单向四车道,人要从这上面过去,要么后被长了翅膀飞过去,要么就老老实实往三百米外的天桥那儿去。
宋闻冬在后面把着推车,一步一步顺着佘折的引导往前走。80杯奶茶,一箱只能勉强装入35杯,多余的便被袁清以一个很巧妙的方式卡入了两个箱子的中间。
这样一来方便是方便了,但宋闻冬一路过去都得额外分配出来两根手指戳着这两袋奶茶,才不至于让他顺着箱子的缝隙缓缓滑落下去。
宋闻冬手不得闲,腿也不得闲,最终他只能依靠着佘折在前面带路充当自己的眼睛。
忽然,一直走在前面的佘折停了下来。
这一车的东西并不轻。一杯奶茶500毫升,配上小料、保温袋之类的东西折合算起来起码也有八十斤。宋闻冬倒是清楚如果只让他或者只让奶茶店里面任意一个员工将这一车的东西搬运到A大门口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佘折一旦停下脚步,这一车的奶茶失去了前方的牵引,宋闻冬登时就感受到了异样。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车轮陷入某个洞口里抬不起来。宋闻冬心想让他抬起来整个车子也不太现实,干脆就松开了推动推车的手,停在原地等佘折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打工而已,没必要这么卖命。
就算今天宋闻冬突生神力自己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送到A大教学楼的门口,再充当和平大使帮忙发完所有的奶茶,宋闻冬兜里也不会多出一毛钱。反倒这样态度过好的服务还有可能会给他们这家奶茶店带来源源不断的“外卖入校”团餐订单。
好吧,这种订单落到清姐的头上她肯定是笑得合不拢嘴,可怜他们奶茶店里面唯一一个A大的学生,也就是宋闻冬很可能从今天开始,每一天都得推着这个运货的小推车在这条路走上两三个来回。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除此之外,宋闻冬不太乐意接下这单的另一个原因便是这条路上没有监控,就算有也被某些人从自制的弹弓和石头打碎了。
宋闻冬一直都知道这里不太太平,不然A大的门口也不会严查学生证件,似是生怕放进去一两个闹事的给砸毁学校的名声。
宋闻冬这一路走来也是累得够呛,如今干脆当着中途休息的福利了。只可惜他还没有借着掩护喘上多久,一把陌生的声音从佘折的方位传来。
“哟。宋家的少爷,今日好雅致啊。”
宋闻冬听见话语的内容,瞬间汗毛耸立。
这不是佘折的声音。
那这是谁。
他的脑海中冒出来很多种可能性,是同学,是宋朗星的朋友,是在报纸上见过他照片的人。
不论哪一种可能性都不是好结果。
宋闻冬缩缩脖子,把自己往阴影处尽可能地藏匿。
他记得自己工服的外侧口袋还有刚才在店里脱下来的口罩。他急忙用肩膀遮掩住自己的脸,慌张地从推车和纸箱的缝隙间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就要把口罩戴到脸上。
虽然不能完全焊死在脸上,但至少能够让他装疯卖傻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