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一个人只要心生歹念,无论他做对了做错了,做得多做得少,都没有办法粉饰他从一开始就拥有的歹念。
既然他们曾经有过这种想法,邱秋又怎么会为他们开脱说,李菁只是为了那笔钱所以来演戏的呢?
宋宁听了邱秋的调侃,额头上不免冒出三条黑线。
闻泽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一定不能让宋闻冬知道。
邱秋捧着闻泽的手机笑够了,笑缺氧了,笑得宋宁无地自容了,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徒留为了五千八百万现金焦头烂额的宋宁在电话那头跺脚拍桌。
闻泽听着邱秋挂断电话登时停下了自己努力的动作。二手变成三手的座椅就算经过翻新之后也不见得能变得多坚强。闻泽百般努力,肱二头肌联合手指发力成功把这一块锋利的铁片从把手的位置卸下来。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闻泽就能够果断地把脚上的扎带也以并卸下来。接着,他就可以先发制人,用拳头也好,脚猛然往前一跺也好,最好当即能把邱秋踹晕过去。
邱秋这个话事人没有了办法他才能有逃生的可能性。
闻泽头上遮蔽视线的黑布还完整地保留在自己的面上。他为了不让邱秋起疑心,并没有在双手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把面上的黑布扯掉。这样一来也好,他现在逃生的进度到达70%,等邱秋不再注意自己的时候他就可以用拆下来的铁片划开脚上的扎带。
他听到邱秋挂断电话那一声轻微的“嘟”声后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闻泽在座椅的缝隙里把原先拆下的扎带重新环绕在自己的手腕上,而轧带头与裂开的地方则被他死死攥紧在掌心。闻泽拆下的铁片比巴掌大,大约是两个手指的宽度,一个巴掌的长度。
他没有办法把这样的铁片藏在手心里。闻泽只好就着不锋利的面贴紧衣袖塞了进去。
邱秋没有把自己的眼神分给闻泽。
这个会呼吸的金疙瘩哪有不会呼吸不会报警的钞票吸引人。
邱秋虽然鬼点子多,但不至于脑子不好。
闻泽这个金疙瘩之于他之于宋宁都很重要,要是磕了碰了,邱秋他还想着安度晚年简直是无稽之谈。
别的他不知道,但宋宁的老爸,闻泽真正意义上的爷爷,宋惟他可是很清楚。
这家伙黑白通吃,这几年才算是金盆洗手,开始专心致志摆弄芳兰集团的业务,听说如今还想要在他们这群姓“宋”的人里面挑出一个继承大统的人?
看着和蔼可亲,但邱秋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宋惟骨子里那股匪性哪有这么容易被洗干净。
一个alpha不靠老婆不靠岳父,哪天忽然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出去做生意还有几十个提携自己的好兄弟。
这样的人不是在当兵的时候救了哪个哪个上校,从死人堆里把哪个哪个中校拉出来,就是在哪个哪个□□里坐过二把手,现如今顺理成章被人推出来赚点白道的钱。
粉饰过后的奇妙经历恐怕只有宋家那群人才会相信。
所以说,宋惟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邱秋对这种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事情很不满,奈何给的太多了,太多了。他只要把自己这股臭脾气压一下就能够无痛获得五千八百万,任凭谁来了都得把闻泽当作祖宗一样供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邱秋发了疯一样躺倒在座椅上狂笑不止,原先被他用掌心揩去的生理性泪水又重新蔓延至眼角。
五千万,五千万。
足足五千万啊!!!!!
把雇主想要的那八百万还给他,自己就可以稳稳落袋五千万!!!!!
邱秋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自己一个人抢来这么多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