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宋闻冬毫无征兆地被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扼住了喉咙,接着,他便被在空气中凝聚成实体的信息素一拳打到头上,致使他整个人向后一倒,后脑勺重重砸到靠枕上。
宋闻冬后脑勺受挫,脑子却很灵光。他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在这个车子里没有第三个人,他们中间也只有闻泽能够向外散发信息素。饶是平常对于ABO生理知识等同于0的宋闻冬也猜测到方才侵占鼻腔,现在又凝聚成实体给了自己一拳的信息素是出自何人之手。
他就知道,闻泽表面看起来和蔼,实际上内心正在阴暗爬行。要是宋闻冬撇去“被暗恋”这个光环,恐怕早就被闻泽用真正的手扼住喉咙无法呼吸了。
宋闻冬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动过挑衅闻泽的想法。要不然,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跟闻泽解释。
宋闻冬:“我没有,我没有!”
宋闻冬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宋闻冬:“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欸……不对,我讨厌过你,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宋闻冬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解释被他说出口后,周遭紧张的氛围瞬间解除。
闻泽:“真的?”
闻泽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团纸巾擦着眼泪,一边抬起眼眸询问着宋闻冬。
宋闻冬有些扭捏,他不想告诉闻泽自己一开始对对方的那种幼稚想法,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是,是。”
宋闻冬装作不甚在意地吹着自己额头的刘海,“你之前天天被我妈当正面案例拿来对比,无论是什么话题最终都会绕到‘要向闻泽学习’上面,我对你有些不正常的情绪也正常。当然了当然了,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嫉妒啊!”
宋闻冬双手放到胸前,使劲往下压,比了个让对方控制情绪、呼吸稳定的姿势。
闻泽得了个否认的答案,嘴角立刻挂上了一抹笑容,“嘿嘿嘿,我就知道。”
宋闻冬好不容易安抚好闻泽,他已经不敢继续跟对方顶嘴,甚至不敢回答闻泽任何的问题了。他只敢让闻泽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想法。爱说什么,爱做什么,由他去了。
宋闻冬从身旁的一大袋医疗药品中掏出了一盒退热贴。这一大袋东西还是宋闻冬看到李菁的信息后火速在附近的药房买的。他掏了1000块钱给店员,让他把店里面所有的应急药都给他准备一份,多退少补不用客气。
这店员可能以为他是着急照顾发烧孩子的爸爸(他没这么老,纯属店员眼挫),除了常规的纱布、止血粉,他还往里面放了很多腺体贴、抑制剂。
嘶,这好像也没错。
毕竟宋闻冬只是让对方给他拾些应急的药物。流血发烧固然需要应急,易感期、信息素失控更需要应急。他也不能说对方做错了。
宋闻冬用手背轻轻触摸了一下脖颈的位置,当即收获堪比方才被信息素掐喉的疼痛。
靠,闻泽下手也忒重了。
宋闻冬撕开一片退热贴,啪叽一声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招呼过去。
淤肿疼痛怎么办,当然是来点冰敷一敷。
宋闻冬没有冰,只能用同样都是冰冰凉的退热贴替代。
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自己的脖子肯定肿起来了,要是运气不好一点说不定已经开始从皮肤内层向外透出青紫色。
宋闻冬几乎可以肯定他脖子上的瘀伤无法躲过宋宁的法眼,他在脖子上贴着个退热贴或是用纱布缠绕上一圈去掩耳盗铃也不济于事。宋闻冬早就想好对策了,到时候见到他爸就说是李菁弄的,要是问起就说自己不想让他们担心才没说。
他只希望闻泽不要蠢到在宋宁、黎恩面前揽下这无端的责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是自己控制不了信息素才导致自己这个挂名弟弟身上多了伤痕。
闻泽要是这么说了,就白费宋闻冬给他铺垫好的道路!
闻泽:“小冬?你的脖子?”
闻泽右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全然充当对方的镜子去复刻对方伤痕所在的位置。
宋闻冬完全沉浸在自己计划未来的幻想中,丝毫没有在意周围被他当作白噪音的絮叨声早就停止下来。
宋闻冬顺着闻泽的提醒再次触碰上自己伤痕的位置,咬紧后槽牙说道:“没事,没事。”
闻泽的眼神从宋闻冬脖子上横贴的退热贴渐渐地挪动到他没有被覆盖住的其他皮肤。
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