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源市区里,一辆保姆车送邱清姿到了一处不算新的联排别墅区。
邱清姿戴好大大的遮阳帽和一副墨镜下了车,进了其中一间。
开门的是关茹的助理吴悦。
“清姿姐,您总算来了,茹姐在二楼!”
“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不是尹总让她注意行踪嘛,担心被人发现,说这回的人比狗仔还可怕,这才住进了以前的老房子。”
吴悦一边说着,一边带邱清姿上楼:“您这回真得好好帮帮茹姐,这也不知道怎么了,见过尹总回来就一直在家里喝酒,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江姐也快担心死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二楼一间卧室,吴悦敲了敲门:“茹姐,清姿姐来了!”
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关茹裹着件睡衣,披头散发的,双眼无神地看了眼门外两人,又折回去窝在沙发上。
卧室里开着一盏睡眠灯,床上乱七八糟,窗帘全拉着,昏暗得看不清人脸。
邱清姿放下手包,坐在她旁边:“还在生尹总的气呢?”
关茹伸手去拿沙发旁边的酒瓶,发现是空的,又放回去,起身:“你等我会,我去叫吴悦拿酒。”
不等她站起来,邱清姿把她按下:“你都快喝臭了,还拿什么啊,坐下。”
关茹抬起头看着邱清姿,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趴到她身上就开始哭。
邱清姿由着她哭湿了自己的半边肩膀,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带秦汐那个丫头了,怪我。”
关茹像是终于哭够了,缓缓从她肩上离开,抹了把眼泪:“不关你的事,是我终于看清了。一个男人,无论当初多么爱你,不变心,不过是没有遇到更有价值的罢了。”
这话有点让邱清姿没太听懂,不过也没去深究:“既然你知道他只是利用,就别太放在心上了。等这事走上正轨,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关茹摇摇头,看着邱清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过了好一会,眼泪都干了,突然轻笑一声:“清姿姐,你觉得,一个人,长得好又有钱,是不是就是最大的资本?”
邱清姿以为她还在说尹齐,安慰道:“以你现在的条件,还缺资本吗?”
关茹冷哼一声:“说得没错,我想要男人,有的是,他尹齐算个屁!”
听她这么一说,邱清姿又有点担心影响合作,低声规劝:“咱们这个圈子,和那些所谓的资本,也逃不过互相利用的关系,哪里来的这么多真爱?你想开一点就好,有些事,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咱们实现纳血果自由,资本算什么?”
关茹微微一滞:可吃再多次纳血果,终究还是阻止不了衰老与死亡。
两人沉默了一会,关茹深吸一口气:“差点忘了,你来是来谈合作的。”她说到一半停下,目光看向邱清姿,“霍董真的非加入不可?”
邱清姿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会已经适应了屋里的光线,能看清关茹的神色了。
“你知道的,他老人家活了一个世纪,就没有他想却办不了的事。”
关茹:“可若这个事,远不止我当初跟你说的简单呢?”
邱清姿轻笑一声,盯着关茹:“我们都是吃过纳血果的,这东西,从我当初向你买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不简单了。”
两人眼神相对,都沉默了一会,心里了然。
片刻后,关茹坐正了身体,此刻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漫不经心地搓着手指:“那个于紫文,不是偷走了一味原料,而是她本身就是一味原料。凌少从洞里带出来的人中,有七个人,都是原料,这七个人不抓回去,下一颗果子的培育,要等49年。霍董若是有心,就得想办法,让凌少将这七个人原封不动送回去。”
尽管早有预料,邱清姿内心还是一颤。
她压低声音问:“这纳血果,当真是尹齐一手培育出来的?”
关茹不动声色挑了下眉:“霍董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研发,反正,凌少手里,还有两颗成品。”
邱清姿微怔:“他还有两颗?”
关茹不置可否:“尹齐的意思,只要凌少能把那七个人还给我们,合作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她往前探了探,“他都不收研发专利费,成了,就是五五分。”
......
送走了邱清姿,关茹拿起手机,盯着尹齐的名字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打了一排字:“已谈妥,明天可进洞。”
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说。
一座古朴的庄园门口,一辆车徐徐开过来,停了一会儿,大门向两侧打开,车子缓慢驶了进去。
顺着笔直的柏油路一直往前,行至一处幽静的花园前,向右拐了进去。
又绕了几绕,停在一座肃穆的瓦红色建筑前。
凌少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门前。
有个管家给他开了门,低声叫了声‘凌先生’,也没有多的话,只做了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