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珣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想要弄死她难如登天。
她父母双亡,君家本就强大,背后还有老牌豪门外祖家撑腰,家族的所有生意都有精英团队帮忙管理,君家旁系都不敢背后做小动作,想要动她就得整君家破产。
宴知珣和其他人联手才把君家搞破产。
落在他手上,君月凝不死也得扒层皮!
宴知珣眼神阴鸷,拿对讲机和汪管家对话:“她晕了吗?”
汪管家透过玻璃看清楚了里面的画面。
柔弱不堪的女孩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靠在玻璃墙壁上,眼眸紧闭,睫羽没有一点动静,貌似真的被狮子吓晕了。
“晕了。”
“带她出来。”
“是。”
“明天给她换长款女仆裙。”
“是。”
汪管家给四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四个保镖的手里都有麻醉枪,剂量很猛,一针足以麻痹一头大象。
狮子将君月凝拢入怀里,嗅到人类身上自然甜美的气息,身后尾巴欢快地晃了晃。
琥珀色瞳仁忽然一凝,狮子瞥向外面的人类,眼里透着烦躁。
它垂下脑袋,怀中的女孩失去了意识,想要把她带走就只能用嘴叼,牙齿过于锋利,会不小心刺破她的皮肤,严重点会伤口感染。
狮子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转身往假山那边走,懒懒地趴在上面,视线一直落在透明玻璃窗外面。
仿佛早已看透他们的意图,将女孩还给他们。
汪管家收回目光,将一块白布递给其中一个保镖,“少爷不喜欢男人看到君小姐的身体,你们拿这块布裹住她,将人抱出来。”
“是。”
狮子主动走开,给了他们把君月凝带出来的机会。
两个保镖抱人,另外两个保镖警惕地举起手里的麻醉枪,如果狮子突然袭击,能够飞快做出反应。
君月凝被带出了狮子园。
假山上的狮子静静凝视他们,直到看不到人类女孩后,才收回了视线,闭眼假寐。
…
君月凝仿佛被黑暗吞噬,漫无目的地走,看不到一点光芒,也找不到一个人,似乎被所有人遗忘,只能在这一方小天地孤独终老。
恍惚中,对上一双冒着亮光的琥珀色狮子眼睛。
君月凝猛地睁开眼,瞳孔缩细成小圆点。
狮子……
对了,她好像被狮子吓晕了。
君月凝全身上下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揪着的心放松下来。
太好了,没被狮子“撕咬”。
蓦地,一股阴冷的寒气爬上脊背。
君月凝打了个冷战。
床边的人静静坐在轮椅上,漆黑无波的眸子冷冷盯着她。
这死贱人怎么像鬼一样悄无声息!
她真想把他丢到狮子面前!
君月凝纤长白皙的手指揪住薄薄的被子,鸦色睫羽颤抖,漂亮的美眸氤氲水汽,露出怯怯的神色。
“少爷,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以前的记忆,我不要当狮子饲养员了,除此之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的脸布满冷汗,苍白无力,被狮子吓得六神无主。
失忆后能开出一个恶女的第二个善良人格吗?
宴知珣不信,在他眼里,君月凝无时无刻都在演戏,每一个小表情都是她精心设计。
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对她卸下所有防备。
就像医院里那个病弱的愚蠢男人,就是被她的外表骗了,才会送花……
男人送女人花的意义就一种,示爱。
宴知珣要把她永远关在别墅里,省得外面的男人被她骗了。
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帮大家解决了一个“祸害”。
宴知珣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掐住她脆弱的脖子,语气阴沉,“君月凝,你究竟在委屈什么?那点惊吓拿来和我比,小巫见大巫!”
君月凝窒息得脸涨成猪肝色,难受得眼珠子往后翻。
宴知珣在她快撑不下去时,立刻松开了手。
“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绝望!”
君月凝白皙的脖子很快泛起惹眼的红肿指痕,她捂住脖子,一脸惊恐,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畏惧。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伤害我能获得你的原谅,我不会再反抗了……”
说着说着,眼泪从脸庞划过。
看上去,她真的打心底害怕他了。
不像装的。
宴知珣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的手指按在轮椅遥控器上,转身离开了她的保姆房。
原本他的快乐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可真正见到过她的绝望,心里怎么反而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