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保姆都指指点点君月凝。
“我猜她下一步就要装失忆头疼来甩锅。”
“她一分钱都没有,赔不起价值百万的花盆,少爷绝对打断她的腿!”
“真不懂少爷为什么要带一个闯祸机回来,整天无所事事。”
“她绝对会被赶出去!”
“刘芬都干一年了,从来没出过差错。”
“君月凝,敢做就要敢认!”
“你不要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们可不吃你那套!”
这些保姆都跟刘芬站一条线上。
刘芬使劲拉君月凝到一地碎片面前,“你打破的,你来收拾!”
“明明就是你弄的!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你不要把锅扣在我身上!”君月凝用力甩开这个女人的手。
刘芬的力气很大,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推到地上。
“不要狡辩了,人证物证都在。”
君月凝不知道这个保姆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差点被甩到一地碎片上。
她努力往旁边退了几步,不小心踩空楼梯,“咔嚓”脚关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君月凝没有顺着楼梯滚下去,反而靠在一堵人肉墙上。
呼吸间,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在鼻尖萦绕,淡得几乎闻不到。
这个味道好像是……
君月凝抬起头,看到汪管家冷漠无情的脸,她后退了几步。
不小心牵动脚踝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真是倒霉,保姆都能欺负到她头上了。
不用猜,指定是宴知珣下令的!
君月凝靠在了墙壁上,重力都在上半身,减少了左腿的发力,扭伤的脚踝疼痛难忍。
女孩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唇色尽失,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楚楚可怜。
汪管家扫视一圈。
刚刚还起哄的保姆们消停下来,垂下脑袋,像个鹌鹑。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花瓶碎片上。
“谁打翻的?”
刘芬飞快回答:“君月凝。”
君月凝皱眉,“不是我!是你自己擦青花瓷的时候不小心打翻的,赔不起钱故意把锅甩我身上!”
“管家,你别信她的话!你看!她又在装可怜博取同情了。”刘芬语气激动。
“你恶人先告状!我刚刚被你推的那一下,扭伤了脚,我都要痛晕了,你哪只眼看到我在装可怜?”君月凝看向汪管家那张铁面无私的脸,“管家,不是我做的,请你相信我。”
汪管家语气冷硬,“别围在这里,回去干活,君小姐,你收拾地上的碎片,千万要放好来,别再弄碎了。”
刘芬脸上闪过喜色,太好了,终于把责任甩出去了!
君月凝,要怪就怪你是少爷的前未婚妻,还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恶毒女人!
不管你做没做坏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是你做的!
所有保姆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干活了。
君月凝和汪管家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管家,这真的不赖我,我是被冤枉的,刚刚那个保姆……她……”
没等她把话说完。
汪管家快步上了三楼。
所有人都不听她的解释,都认为是她做的!
君月凝握紧了拳头,真憋屈!
这是宴知珣的地盘,她一个落魄的恶毒反派,怎么都反抗不了吗?
草!
三楼。
宴知珣捧着一本书,一分钟了还没翻下一页。
脑海自动生成了某些画面。
女孩撩起裙摆,露出又长又直的细腿,皮肤白皙光滑。
他闭上了眼,挥开那副画面。
但闭上眼后,脑海浮现女孩的眼眸,单纯清澈,像一汪泉水,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算计,眼底还倒映出他的身影。
怦怦怦!
宴知珣心跳节奏忽然乱了。
“啪!”
他烦躁地把书合上,这个恶毒的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一直占据他的所有注意。
管家走进来,恭恭敬敬道:“少爷,君小姐被诬陷打破青花瓷,要管吗?”
宴知珣拧眉,“她什么反应?”
“据理力争。”
“罚她……”宴知珣顿了顿,眼神冰冷,“每天就给一个馒头一碗粥,再让她自己想办法把青花瓷复原,无法复原就去‘伺候’大蟒蛇。”
“是。”
三楼安安静静。
宴知珣静坐了许久,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白皙皮肤上落下淡淡的剪影,阴郁又落寞。
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自从坐在轮椅上,每个人都站着跟他说话,从不会自觉蹲下,君月凝时唯一一个不用他要求就自己蹲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