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谢谢。”君月凝客气道。
温玉辰坐下来,和她隔着一个凳子的距离,隐约嗅到浅浅淡淡的茉莉香味,有着大自然的清新。
距离太近,君月凝僵了僵,“你不吃?”
“不饿。”
“今天谢谢你了。”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你不讨厌我吗?”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在做好事,我没有理由讨厌你。”
君月凝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
他究竟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憋大招……
温玉辰发现她用筷子搅碗里的饭,“饭菜不合胃口吗?”
“……”说实话,我怕有毒。
君月凝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没有不合胃口。”
温玉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往某个方向走去。
其他人吃得不亦乐乎,大家有说有笑。
君月凝实在很饿了,尝了一口三丝鱼翅羹,味道鲜美。
如果有毒,温玉辰就是罪魁祸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半小时后。
温玉辰重新回来,手里多了一杯翠峰茉莉,放在她面前。
君月凝看不懂。
“请你喝。”
“我以前那么针对你,你……不生气?”
“针对?你好像只是单纯的讨厌我而已。”温玉辰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情绪。
君月凝:“谁让你之前插手……你帮了一个我讨厌的人,所以才讨厌你。”
“我做了什么?”他的眼神透着一丝茫然。
君月凝佩服他的钝感力。
“没什么,你什么都没做。”
“我看到新出的公益项目,有六个是你举办的,还包含了‘救助流浪动物’。”
“哦……”
“我也很喜欢小动物。”
“哦……”
君月凝敷衍地回应他,眼睛到处瞟,显然不乐意跟他交流。
温玉辰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
君月凝犹豫不决,还是鼓起勇气问:“你今天来帮忙,真的是……单纯的、没有任何目的来报答我?”
“是。”温玉辰黑沉沉的眸子似乎闪过一道光。
“哦……”
君月凝若有所思。
一个人跟奶奶长大,从小到大只跟钢琴做朋友的人,心思能坏到哪去?
她就说嘛,以前做过的坏事,天衣无缝,他压根查不到。
君月凝开心地喝了一口翠峰茉莉,清甜又凉爽的液体划过喉咙。
爽!
温玉辰的目光,停在了她喝完的奶茶杯上。
义卖结束。
时间还早,君月凝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
“你们现在去买食材,我们这边有三……三十一个人,大概五点回去,要吃露天烧烤……”
她和佣人沟通好了,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大家有序的收拾折叠帐篷。
温玉辰也想尽一份力,帮忙收折叠帐篷。
“嘶——”
君月凝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她走过去。
温玉辰将左手藏在身后,“没什么。”
“这些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我只想帮忙。”
“你……”君月凝看他被绷带全包裹的左耳,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
倏地,她的瞳孔缩了缩,盯着他身下的地板,滴答滴答,出现了几滴血。
君月凝递出一片干净的湿纸巾,“你手受伤了,压一下伤口,止止血。”
一缕橙色阳光打在他脸上,高挺眉骨打下了一层阴影,凤眸变得格外柔和,如白玉般细腻的脸庞似乎多了一丝血色。
温玉辰白皙的右耳渐渐红透。
“我车上有药,先……先去处理伤口。”他用没受伤的手接过了君月凝的湿纸巾。
她觉得手指好像被温玉辰轻轻擦过,仔细感觉之后,好像没有碰到他。
温玉辰的体质那么特殊,绝不可能主动和她肢体接触。
他回了自己的车上。
君月凝沉思了片刻,找到了他的车。
车门敞开,里面的画面一览无余。
温玉辰右手给自己的左手清理伤口,他的掌心被划出了一道口子,约莫五厘米。
他大概是习惯了,包扎的手法很熟练。
余光瞥到君月凝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