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他的胳膊,虽然只是隔靴搔痒,但能让他舒服了很多,心里那股不安,渐渐淡去。
如果能更十指紧握,就更好了。
温玉辰遐想非非,脸红到脖子上。
君月凝抽空瞥了他一眼,他还真纯情。
一起进了餐厅,君月凝飞快抽开了手。
温玉辰的心霎时变得空落落的,胳膊上的温度逐渐褪去,他面上挂着温和友善的微笑,“没被雨淋到吧?”
“没有。”
君月凝发现他另一边的肩膀湿了,也才注意到,他的肩膀很宽。
温玉辰把伞放在落地式伞桶里,眸子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十指纤细,指腹一点茧子都没有。
洁白的手腕上戴了江诗丹顿手表,搭一个卡地亚手镯,精致又贵气。
君月凝主动走在前面,“跟我过来。”
“君月凝!”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不知道从哪传来。
君月凝左右张望,注意到了二楼栏杆的位置,宴知珣站在那里。
她懒得搭理他。
被她彻底无视了。
宴知珣皱了皱眉,心里不得劲。
以前两人一见面就吵架,算算时间,他已经好久都没被她骂过了。
宴知珣以为她没听见,提高了音量,“你是故意找到这里,就为了和我‘偶遇’的吗?”
君月凝脚步一顿,甩了个白眼过去,“滚!”
宴知珣脸上闪过错愕。
忽然,另一道陌生的身影靠近君月凝,宴知珣也才注意到,她俩似乎是来这里吃饭……
这个男人是……赫赫有名的温玉辰。
宴知珣心中一急,“君月凝!你跟他什么关系!”
温玉辰抬头,看向二楼,再看向君月凝,替她回答,“我是她的朋友。”
宴知珣忍不住嘲讽,“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朋友?身边全是一群狗腿子,就这个脾气,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你家世也不错吧,究竟图她什么?”
“她很好,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差。”温玉辰唇角微勾,笑得如沐春风。
宴知珣脸一黑,“她就是装的!”
君月凝实在忍不了了,“少在我朋友面前诋毁我,宴知珣,要是你跟我没有婚约,你这辈子,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宴知珣气得面容狰狞,“跟你有婚约,才是我一生的耻辱!”
“行!我现在就退婚!”
君月凝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给宴知珣的爸爸打电话。
她对温玉辰说:“你先去包厢等我。”
温玉辰眉头蹙了蹙,“虽然我是个外人,但你一个人对付他……毕竟是女孩子,万一被他欺负了没人帮你,我留下陪你。”
“不用,他还没畜牲到打女人的地步,你先去坐着等吧,这事我很快就能解决妥当。”
“好。”
温玉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还没达到插手别人家事的亲密关系的程度。
他担心她,同时心里难忍雀跃,如果她们退婚了,再无瓜葛更好。
两个不合适的人联姻,真走到了结婚那一步,也是不幸福的。
不相爱的两个人只会互相折磨。
温玉辰走远了,君月凝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宴知珣。
她很讨厌仰头看别人,不仅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还累脖子。
君月凝转过身,懒得看宴知珣的脸色。
宴知珣父亲的电话打通了。
她开门见山,“宴伯父,宴知珣刚刚说,跟我联姻是他一生的耻辱,我也觉得他是我的黑历史,我讨厌他,我要退婚。”
宴父的声音传来,语气非常着急:“小月,知珣他说的都是气话,回头我帮你教训他……”
君月凝打断了他的话:“你也看到我跟他从小就不对付,现在他越来越过分了,哪有把我当做未婚妻看待过?我不要受那个委屈,现在就要退婚!”
把话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宴知珣跑下来,一脸慌张,“你怎么能真的退婚!”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滚远点!”
君月凝喜怒皆形于色,完全没有一点收敛,在鼻子前嫌弃地扇了扇风,“晦气!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宴知珣绷不住了,“你怎么真的要跟我退婚……”
君月凝得意地轻哼一声,甩下他就往楼梯上走。
退婚的流程很快,加上她比较有经验,不用和宴家迂回那么久。
君月凝的人已经去找宴父了,不出意外的话,吃个饭的时间就能得到结果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宴知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