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原唯直接带许栖打车去了机场,完全没管手机上堂哥设宴款待以弥补的短信。
“真的不去了?”许栖问原唯。
“不去,我们回家,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好,都听你的。”
两人回了鹭岛,因为原唯让人买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放在鹭岛家的客厅里面,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两人各自下单买了一大堆的装饰品回来,从物业借了个梯子,许栖扶着,看着原唯在家里爬上爬下的把各种彩球和装饰品都挂到树上。
她特意定制了一个他们一家三口的卡通画,放大做成能挂在圣诞树上的亚克力牌,放在了树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刚挂好,许愿摇着尾巴慢慢蹭过来闻了下圣诞树的树枝。
原唯和许栖站在旁边,都准备好一个抢救树枝另一个把它抱开了,结果许愿只是闻了闻,连舌头都没伸就扭头走开了。
倒也不能怪他们俩小题大做,前两天例行灭虫的时候,地上撒的蟑螂药粉还没来得及盖宠物隔离罩,许愿冲上去就舔了一口。
许栖一个箭步把它抓了回来,原唯看着他的嘴闻了半天,最后掰开他嘴仔仔细细看了好酒,没法确定他舔没舔上,只能赶紧送医院洗胃。
“你说他这么馋随谁啊?”原唯看着扭头回去吃自己狗粮的许愿不禁发出疑问。
许栖听了就笑:“遗传学角度上来说,男孩的确会更像妈妈一点。”
“我哪有这么馋?”原唯不服,“我可没吃过蟑螂药。”
“是吗?”许栖掰着手指开始数,“你的确是没吃过蟑螂药,但是许愿的风干肉干你闻了半天咬了一口,他的狗粮你也吃过,狗粮里面的冻干也尝过,上次我烤蛋糕的时候,你直接伸手指蘸了一口生面糊。”
“你和他的区别就是,吃之前你会思考一下这里面的原料有没有不能直接吃的。”
“那神农还尝百草呢,我为什么不能尝一口?”她理直气壮地反驳。
“当然可以,这只是在举例许愿和你的相似点。”
“那,孩子跟妈妈像不是很正常吗?他又不是跟你不像。”
“我还真没发现他跟我相似的地方。”
原唯过去把许愿像小孩一样抱起来走到许栖面前:“臭脾气和你就很像,天天在外面凶人,遇到友善的就不叫了。”
许栖失笑:“这是正常的社交反应。”
“那行吧。”原唯眼珠一转,“那和你不像的话我给他换个爸爸。”
她抱着许愿转身就走,被许栖扣着腰连人带狗给揽了回来。
“干嘛?”
“你说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缩近,怀里的许愿仰着头看自己的爸妈,扭着头一脸困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类要离得这么近。
“让我听听,打算给他换个什么样的新爸爸?”
许栖这句话的重音全放在“新”那个字上了,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原唯特别想逗逗他。
“我想想啊。”她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大概就是温柔体贴,不小心眼,不爱吃醋,又跟许愿很像,很可爱很听话的吧,比如身高要在一米八以上,身材要好,有六块腹肌和胸肌,看上去很有性张力那种。”
说完,她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补了一句:
“哦对,要处男,我只喜欢洁身自好的,像那种不是处的......”她啧了一声,“还是算了。”
听完她这一长串要求,许栖就差那么一丁点,自己的后槽牙就被咬碎了。
他气得说不出话,这么详细的清单,怕不是早就已经在心里想了许多遍了。
“咋样?”原唯说完还问了他一句,“我觉得这个要求还挺合理的。”
“想给他找个新爸爸多久了?”他声音明显冷了不少。
原唯一时没听出来,嘴里还在胡说八道:
“没多久,也就是,我想想啊,去年吧,十个月?”
“那既然这么不想要我,还忍了十个月?”
“凑活凑活也能用。”怀里的许愿动了,原唯完全没注意到许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机制,只顾着逗许愿玩。
“好。”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回了书房,关门的时候手一顿,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死。
原唯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还以为他是回去处理事情了,把许愿抱到他自己的小窝,接着躺沙发上玩游戏去了。
是直到晚上该吃饭的时间自己肚子饿了,才意识到平常这个时候许栖早就做好饭等着吃了,但今天别说做饭了,厨房灯都没亮过。
原唯从沙发上下来,想着他今天应该是忙,打算去书房问问他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推开书房门,里面的人却没有在工作或者学习,而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揣胸偏着头一脸不开心。
“怎么啦,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她蹭到他身边伸手搂着他脖子,可这次跟平常不一样,他甚至躲了一下。
“怎么了?说话,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请你吃顿好的放松一下?”
“不用,凑活下吧。”看她半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生气,许栖还是提醒了她一句。
原唯眨两下眼睛,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生气啦?”她弯腰把自己的脸凑到许栖面前,看着他生气把头扭到一边,又绕到另一头去看他。
“好了,我不是逗你玩吗,怎么还真当真了?”
许栖绷紧嘴角还是不说话,也不看她。
原唯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哄了两下还没哄好,她也懒得再哄他。
“那你自己生气吧,我去吃饭了。”
话撂下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就听许栖开口:
“你就别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