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翊察觉到了他的停顿,仍继续往前走,只说:“我无意查探你的秘密。”
雁归心想,那你说这些干嘛,单纯就恐吓他?雁归只能跟着走。
萧天翊还在说:“凡事也有例外。若是从小在灵气浓厚的地方生活,天灵根的纯度可以很好地保持。再之,你的名字。”
雁归很配合地问:“我的名字怎么了?”
“本宗宗主真源剑君,本名雁离。”
雁离,雁归。谁来都会怀疑他们有关系!
“你的天灵根配合你的名字,长老们误以为你和宗主有关系。”
雁归思绪电转,所以萧天翊才收他入静渊峰,就是为了做实这一点!
有宗主的关系作保,没有人会怀疑他这个天灵根的来历。
萧天翊是在保护他。
雁归问:“为什么呢?”
萧天翊说:“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相信你不是什么坏人。”这一点能从他的试炼表现看出来。
萧天翊又转身看向他:“即使我真的信错了,我也有承担错误的能力。”
萧天翊的眼珠颜色很浅,雁归之前远远看着的时候只觉得这样的眼睛显得冷漠,此刻却看出一点温柔来。
雁归说:“谢谢……师父?”不是他收他入的峰吗,应该是算他的师父?
“我不曾说过要收你为徒,我只是代师收徒。你应该喊我师兄。”
“师兄,你有问过宗主的意见吗?”原来还有代师收徒这一说。
萧天翊的声音很轻:“师尊不在意这些。”他就是把所有人都收进静渊峰,雁离也不会管他。
萧天翊的情绪只流露了一瞬,接着说:“有人曾说过,万事必有因果,世上从来没有巧合。你真的觉得,你和宗主的名字,单纯只是偶然吗?”
雁归沉默,他完全不觉得。他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来到这个世界,尽管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清楚他到底来干嘛。
说不定,他真的就和这个宗主有关呢?如果是这样。妈妈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好要让他来这边了吗?
萧天翊指了个方位:“看到那座山了吗?师尊正在那里的洞府修行。你对着磕三个头就可以了。”
雁归有点犹疑,这样是不是有点草率?
萧天翊说:“我当年也这样。”
可能这位宗主的风格就是这样。雁归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萧天翊喊他:“师弟。”
雁归也回:“师兄。”
“嗯。”
雁归跟在萧天翊身侧,他这才注意到萧天翊真的很高,不算他戴的玉冠,也有一米九多了。
雁归边走边看,这静渊峰看上去是真的很萧条,没有人气儿,只有绿得发黑的树和山体本身。
天色不早了,天幕是一整块浓厚的深蓝色,在这样的夜色下,这些黑黢黢的树让这座山更显出一种寂寥和幽深。
走着走着,总算在这静渊峰上看见一座建筑物,很普通的一幢屋子,也不大,雁归目测也就一个内室加一个书房。
走进去后发现内有乾坤,雁归猜的一点也不错,确实只有内室和书房,但是空间比他以为的要大很多,一个人住的话非常宽敞,两个人住也不拥挤。
问题在于,内室只有一张床?他今天晚上还得睡地板?
雁归仔细看了看那张床,毫无睡过的痕迹,仙人难道不用睡觉?
萧天翊说:“今晚你就睡这里。”
雁归没有拒绝:“谢谢师兄,那你呢?”能睡床为什么要睡地板。
萧天翊指了指旁边的蒲团:“修炼。”
“仙人不用睡觉?”
“我还算不上仙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渡劫成功后飞升仙界,才是仙人。结成金丹后脱凡,无需睡眠也无需进食。”
“师兄,我想洗漱,请问……”
萧天翊施了个清净诀,雁归感觉自己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多谢师兄。”
萧天翊又善解人意地把灯关了,自己在蒲团上屈腿坐下,说:“睡吧。”
雁归本来就站在床边,很容易就摸上了床。
这被子柔软厚实却不厚重,布料也很顺滑,让雁归感觉自己穿着粗布麻衣睡在上面仿佛是一种亵渎。
萧天翊听着雁归清浅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开始修炼。
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告诉雁归。
他在静渊峰孤独太久了。
翌日一早,雁归睁眼醒来,床边摆着一套崭新的衣物,看上去质感很好,有着他看不懂的暗纹,款式和之前几位监考的仙师穿的差不多。
应该是类似弟子服之类的东西。
萧天翊不在屋内,雁归直接开始换衣服。他穿衣服的时候不禁想,也就是说萧天翊也是弟子,为什么他穿的衣服款式那么不同呢?雁归又想起昨天殿内的长老们,红的蓝的黑的紫的,穿什么样的都有。
放在衣服旁边的,还有一块玉牌,上面写了字,文盲雁归完全看不懂,好歹能猜到应该是类似身份牌一样的东西,系在了腰上。
雁归收拾好衣装,去想另一间书房看看萧天翊在不在。
雁归用食指轻轻扣了扣门,问:“师兄,你在吗?”
萧天翊说:“进。”
雁归一推开门,就撞进萧天翊如湖泊般沉静的眼睛。
萧天翊在等他?雁归脑中闪过这样一个猜测。
萧天翊猜到他的来意:“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