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玫阳点了点头,“我能帮上什么忙?”
剑师将海带结挑出来吃掉,“找难题。”
“?”
“如果一个人的能力是考高分,那他是不是该多参加几场考试来练习呢?如果你遇到了黑客方面的难题,交给夏羊处理,说不定会对他有所帮助。”
“好……我会留意。”
男人用偏灰的眼珠平静注视着她,“小王,你也有特殊能力吧?我指的不是你现在角色拥有的,而是纯粹属于你自己的能力。”
王玫阳的头皮先是一紧,又一松,神情也变得比刚坐下时自然得多。她知道自己绝不是独一份的特殊性,夏羊拥有的能力是【上传至云】,而她拥有的,便是【摆渡人】。
那些曾被她扮演过的角色会出现在一辆列车上,而她只有在濒死之际才能有机会抵达车站。
她用凯特那双绿色的猫眼回望向剑师,“我先想验证一个问题,你们之中,有没有谁可以在更换角色后,依旧使用上一个角色的能力?”
剑师微微吸了一口气,“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没有。更换角色就意味着上一个人已经死了,至少在这个周目中,TA的存在被永久清除。不可能有谁能带着上一个角色的能力重生,因为能力来自于基因组啊,承载基因的身体都消失了,能力怎么还会在呢?”
“如果你可以继续使用上一个角色的能力。”剑师自顾自说了下去,他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惊讶的变化,并没有流露出欣喜或是嫉妒,“那代价是什么?”
“基因崩溃率的继承。”王玫阳没有理由对他隐瞒这件事,“现在已经8%了。”
剑师下意识计算了一下,“你经历了四个角色?”这周目才过去一周多,这家伙死得也太多了吧!
“并非,现在这是第二个。”王玫阳指了指自己,“两个都是进阶能力,4%+4%。”
“原来是这样,你的运气很好。”剑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为这份与自身矛盾的认知而纠结,手上不知不觉挑动着竹签,将剩下的一根魔芋结解开了,“其实,也能说得通,如果把能力当做基因中的一串代码,你的能力就是将前一具身体里对应的代码复制下来,粘贴到新的身体里,所以基因崩溃率会累加。这是很危险的能力,因为能力会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多,你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之前还是‘玩家’的时候,阿芙罗拉说这是系统给我的特权,不过现在听起来只是它用来包装的一种说辞。它也说过不想要的能力可以在下次重生时删除,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再重生过。”
“阿芙罗拉说的话不可全信。你现在应该感觉出来了,它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很有限,基本围绕着玩家替它开拓的视野,为了达成目的,它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哄骗我们。回归正题,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也意味着想要提升综合实力,就需要多次重生。”剑师注视着杯中残余的汤汁,“这很残忍。”
是的,如果一个人的能力是收集所有人的能力,那么自然是经历的角色越多,就越强大。
“我当然不是说你是个残忍的人,只是要站到‘结局’的大门之前,想凭借一个角色一命通关,是不可能的。”剑师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她,“但我说过,你的运气很好,我很快就能来第一哨站帮你,我们合作,赢面会稍微大一点。”
“那么,你的能力是什么呢?”王玫阳不动声色地说。
“被动的让人觉得我说的话很可信。”在王玫阳因为他的话警惕起来前,剑师自己就笑了笑,“开个玩笑,我没有能力,或许不是所有‘玩家’和‘边缘人’都会觉醒能力,这个世界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它也填充着各式各样的普通人。不过我的角色经历可不普通,他教会了我许多战斗技巧,因此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夏羊可以定位到我们本身,即便我今后死了,也不过是换一具躯壳投入战斗,所以相对于更重要的小王你,我可以充当炮灰这个定位。”
王玫阳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重要过你,也很讨厌‘炮灰’这个词。”
“我知道,我知道,任何一个正直善良的人都会讨厌把活生生的人比作炮灰。”剑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这是很多人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前固定的举动,但他只是将香烟凑在鼻子跟前闻了一闻,又塞回口袋里,“可战争就是这样残酷的东西,我们和阿芙罗拉之间的斗争,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