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还有吗？”岚闲追问。

乔渡摇了摇头，起身道：“就这些。我去叫他们出来，今晚提前适应下新的守夜排班，前夜让沈宇安组守。你早点休息，换班了我喊你起来。”

“抱歉，我今天……不该说那种话。”

女孩闷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乔渡脚步一顿，回头看到一只缩在篝火旁的小孩。

她岚闲没有朋友，平时交流最多的就是貔貅。灰狗子对人类的恶毒过了一年半载，也只是稍稍削减。

刻薄的话岚闲听得多了、说得多了，正常交流时的风格也会不自觉跟着改变。

她正在反思，和雅可不是这么教她的。

乔渡愣住了，她没想到岚闲会道歉。

小孩子对于语言的运用没那么精准，偶尔说点难听的话也正常。

而且这些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肯定是有人对她讲过，她才学去的。

乔渡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能理解。

“嗯，原谅你了。真乖，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乔渡抬腿迈过去，伸手按在岚闲的脑袋上，几下就把那头柔顺的短毛揉得跟鸡窝一样。

岚闲实在受不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差不多得了。”

乔渡看着自己为她做的新发型，没忍住笑了出来，拍拍手下的脑瓜，“好了，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忙呢。真觉得愧疚的话，就多出出力吧，这次的目标魂兽可不好对付。要靠你了，天才。”

岚闲郑重点头，“交给我吧。”

清晨气温接近零度，上方树林的雾气还未散。

岚闲掀开帐门，水汽灌入鼻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精神力看到的是一片明亮的景象，矮草和沙土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暖色。

天亮了。

七人五个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篝火灰烬堆成小山，仍在燃烧。

乔渡和温煦白一人坐着一个椅子，距离不远不近。

温暖的火光驱散寒冷和潮湿，岚闲蹲在乔渡旁边，被热气烘得精神恍惚，舒服得缩了缩身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没完全消退的睡意又涌了上来。

“没休息好就回去。清晨雾太大，等上午阳光充足了我们再出发。”

乔渡曲起一条腿踩着椅面，头枕在膝上，微微侧头，注视着岚闲。疲惫的眸子有些睁不开，却多了丝少见的温柔。

“嗯……”岚闲轻哼着回应。意识一半沉入睡梦，她能听到乔渡的话，但张不开嘴回应，只能发出稀碎的呢喃，不含任何信息，像是在说梦话。

平日里高傲疏远的女孩，蹲在脚边缩成一团，脑袋瓜一晃一晃的。

乔渡突然有种抓到风的感觉，她笑了笑，想戳戳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风怎么能被抓住呢？我真傻。半生漂泊才是命啊。

乔渡吐出口气，安静坐着。

岚闲的意识终于从睡梦的牢笼挣扎出来。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微微仰起头，后脑勺多出来的两条黑色布带随着动作摆了摆，说话带着鼻音，“你怎么没叫我？”

乔渡笑着摸了把她脑后黑带，动作很轻，没有被发现，“这附近没什么危险，有条件的情况下小孩子应该多休息，不然会长不高的。而且——”

她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是岚闲精神力未延伸到的位置。

浑身翠绿毛发的巨兽伏卧，晴雨”从岚闲脚边溜过去，爬上貔貅蓬松的尾巴，两只魂兽挤在一起，重新安眠。

乔渡解释道：“它不是在帮你替班么。我只是不太放心，魂兽的出没毫无规律，不能什么事都交给所谓的经验。”

说着，乔渡拿着一张薄毯递给她，“时间还早，再休息会吧。”

岚闲接过将自己裹起来，下半张脸被毯子挡住，青春期清瘦的下颌消失不见，只剩下微微鼓起的苹果肌。

她蹭了蹭柔软的织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突然想到：“那你呢？”

“我都习惯了。”乔渡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

天边暖光泛滥，温煦白熄灭篝火，众人人收起帐篷，踏上进入澄沧河谷的路。

山路崎岖，还有不少树木做掩体，很适合躲藏偷袭。

但乔渡没有像之前一样派林溪去前面探路，而是所有人维持一个队形缓慢前进。

张德海走在最前面开路，江渝位于队伍左后方，乔渡坐镇右后方，从外层形成一个三角阵。

温煦白和沈宇安两个辅助系被护在中间，林溪不具备独挡能力，岚闲精神力视物，不具备长期独挡，也留在中间做支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