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换了种问法:“在你的印象里,之前忍校的毕业考核有提前过吗?”
你思索片刻。
“没有吧?之前只有跳级毕业会有额外考核来着。”
比如成功的鼬君和宇智波泉,还有失败后继续上学的你。
“但集体考核好像确实没有提前过。”
否则你应该会有印象。
千手扉间语气中带上些循循善诱。
“那么再之前呢,有提前过吗?”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明天去图书馆查查吧。”
“不用。”
千手扉间阻止了你这个想法。
“没必要查,之前你去图书馆时我看过,上一次提前是在忍界大战时期。”
“咦,老师怎么知道的?”
“之前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我找资料看过。”
“呃……”
你想起千手扉间每次去图书馆时,让你拿到座位上的书。
每次都是几大摞,每次完全不重样。
你曾悄悄抽出几本翻看过,每次撑不过三页就想睡觉。
回想起这些,你顿时对千手扉间肃然起敬。
然后意识到千手扉间想告诉你的意思。
“老师是说,除非遇到打仗这种大事,否则忍校不会提前考核?”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现在应该没有要打仗的苗头吧?”
动员、征兵、舆论引导……这些准备一个都没有啊。
千手扉间肯定了你的说法,又问你还想到了什么。
你挠挠脑袋。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头绪啊。”
想起上辈子的历史课,你又叹了口气。
神奇的超能力异世界也摆脱不了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引发的战争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反对下层人民反对统治阶级的战争……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事吧。”你作出结论。
毕竟这些离你们真的都太遥远了。
……
另一边,火影办公室。
志村团藏冷哼:“你就是太心软了。”
“要我说,直接把人拉到根部审讯。当时要是听我的,现在万花筒的下落早就水落石出了。”
猿飞日斩面色无奈。
“也不一定就是那孩子拿走的。”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充道。
“况且,止水毕竟忠于村子,宇智波的警备部也在一旁虎视眈眈。没有合适的理由,对他仅剩的亲属也不好做得太过。”
没等志村团藏开口,猿飞日斩转移了话题。
“毕业考试应该快安排好了吧?”
三代火影面上笑呵呵的,顺势摸了摸水晶球。
“这一届宇智波的孩子特别多啊。”
“是啊。”志村团藏语气阴森,“正好拉出去练练,让能升级的眼睛赶紧升级。再拖几个月恐怕就来不及了。”
猿飞日斩皱眉,不赞成道:“别这么说。事情还没下定论,万一还有转机呢?”
“无论如何,宇智波和村子不可能共存,必须快刀斩乱麻!”志村团藏拿拐杖用力拄了拄地,语气坚决,“事实不就是如此吗?现在后悔也没用,你所有试图挽回的尝试都已经失败了,就跟那个别天神小子一样!”
话题果然又回来了。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止水的死确实让人遗憾。我也很难想象,那样的忍者居然会自杀。”
志村团藏不满他避重就轻的说法,冷冷道。
“不只是遗憾的问题,那小子的写轮眼非常危险,必须由村子进行回收。”
“……不是说还没找到吗?”
志村团藏言简意赅。
“已经有怀疑对象了,你也清楚吧。”
猿飞日斩动作一顿。
确实,一年前暗部已经去止水和那孩子家里搜过了,没搜出什么东西。
“暗部跟过一段时间,我也用水晶球确认过了,东西应该不在她身上。”
“那说明她蒙蔽了你!”志村团藏右脸缠满绷带,露出的左眼中带着冷光,“宇智波一族都是天生邪恶、需要警惕的对象。这种人,不逼到绝境,是不会把底牌拿出来的。”
“用不着这么小心眼吧。”三代火影摇摇头,“我知道她之前拒绝了你,但我看过了,那是个好孩子。鸣人也很喜欢她。留下来也无所谓吧。”
“况且……”三代火影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刚才说了这么多,但她哥哥真是自杀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猿飞日斩转身取出一小撮烟草,塞进烟管中点燃。火光在他脸上跃动。“暗部去现场看过,本来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出于重视,我还是派了第二批人过去。暗部里有个我很看好的队长,他当时正好也在。”
三代火影含住烟管吸了一下,再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发现现场挺干净的……可能有点太干净了。细究下来可以说像谋杀、像暗算,但就是不太像自杀。”
烟雾散去,猿飞日斩的目光直直望进志村团藏眼底,那目光像水一样,不带锋芒,却足以透过缝隙,渗进最坚硬的石头里。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志村团藏。
他笑了一声:“日斩,你怀疑我?”
猿飞日斩没有接话,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志村团藏往前迈了半步。
“日斩,你了解我。”他声音逐渐放轻,“如果是我杀的人,夺了东西,难道会留下能被你发现的把柄?”
他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确实太巧了,正好丢的东西又足够重要,巧合得让人有些不安了。”
“可如果是我干的,只会大大方方说出来!根是在地下支撑着木叶的根系,行于黑暗的影子。你对我干的阴私事还知道少了?”
“说到底,”志村团藏挥了下手,“不要感情用事。想想老师说的,宇智波一族就是危险的不安定因素。稍不注意就会变成极端又激进、破坏性十足的祸害!”
猿飞日斩盯着他,目光在他缠绕右眼的绷带上停了一瞬。
志村团藏毫不动摇地回视三代火影。
“更何况……”志村团藏的声音愈发沙哑,“宇智波止水死了,那个宇智波真澄看着可没什么安分守己、善罢甘休的意思。根部忍者跟我汇报过,她一直在搜集宇智波止水死亡的相关信息,还和警备部讯问过的嫌疑人宇智波鼬有所接触。”
志村团藏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木叶忍者该做的事。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她会不会……已经把我们当成仇人了?”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她可能已经被误导了?”
“你我都知道,我们没干这种事,但旁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宇智波,说不准族内就有内鬼。”
志村团藏脸色阴森。
“一个失去了唯一亲人的孩子,心里会想什么?她会查,会去猜,会去恨。恨意是最好的火种,一旦有人在她耳边煽风点火——”
猿飞日斩了然:“她会心怀仇恨,想方设法报复始作俑者。”
他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杀她哥哥的是谁,她可能都已经把我们当成仇人了?”
“当然。”
“所以,你是想……斩草除根?”他微微皱眉,“太偏激了,止水毕竟忠于村子,那孩子看着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我还是想跟她谈谈。”
志村团藏面露不赞同。
“最好不要给她近身相处的机会。万一她手上真有别天神,又想要报复,你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危险性吧,日斩?”
“……”
猿飞日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吞云吐雾。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孩子才十二岁。”
“不小了。”志村团藏冷冷道,“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在战场上用起爆符炸死敌方的忍者了。”
他继续说下去。
“你要是非得这么说的话,她哥哥死的时候也还年轻。”
“就像你说的,那小子为木叶做了这么多年事……你不就是顾忌这个吗?”志村团藏冷笑一声,“要是按这么说,他为村子做了这么多年事,这些年里除了和平之外,也没求过任何东西,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他感叹道:“多么合格的木叶忍者啊。”
“那么,如果他的遗物流落在外,甚至被那些想要毁灭木叶的人所利用——”
志村团藏微微向前探身,目光咄咄逼人。
“你觉得,他对得起谁?”
“别忘了,宇智波的疯狂,可是足以烧毁木叶的。”
猿飞日斩再次沉默了。
他看了窗外很久、很久。
而后,叹了口气。
“……别太过分了。”
志村团藏知道,这就是对方妥协的信号。
从现在开始,无论他怎么处理那个小鬼,这位亲爱的三代火影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他点点头,声音沙哑,“总之,这件事由我来办,你少插手。”
志村团藏顿了顿,补上一句:
“一切为了木叶的利益。”
猿飞日斩仍旧望着窗外,语气怅然:
“是啊,一切为了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