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鼻头发酸,喉头发梗,脚步难以移动。
他的脑海中突然炸裂出巨大的声响。
‘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她杀死父亲……她那样强大,如果真的想杀死父亲的话,在之前也可以,为什么是现在?一定是有原因的!’
牙齿紧紧咬住,斑的脚步已经先于他的意识靠近了破碎的宇智波黛。
血腥气冲入鼻腔,几乎熏得他眼角发烫,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小到大的回忆。
关于她的笑意,关于她的戏谑,关于她的那些深沉……
是的,深沉……
他从来不觉得宇智波黛是真的开心。
她的笑容就像是被迫露出海面的冰山,底下却拖拽着更沉重的东西。
她所让他着迷的,也从来不是那表面的妖娆与冶艳,而是她负重前行的那张笑脸。
‘有理由的,一定是有理由的!’
他不能让她死!
因为、因为……
他爱着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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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折断我的脖子吗?这样确实能保证我死得不能再死。’
可是,没事的,这可是白绝细胞造就的身体。
‘如若他还爱着我,那他就不会令我死亡。
而如果我真的死去了……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黛的神智因为失血而有些昏沉,脑海中甚至看到了凛的幻象。
他就站在不远处,用无奈又伤感的眼神望着她。
感受到凛的的手指穿过了她的发丝,她忍不住像是猫咪一样蹭了蹭对方的手,却只感觉一片虚无。
‘啊……是人生走马灯啊,但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啊,她可是从字面意义上下了“血本”。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让斑真的相信她的死亡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压抑的声音:“我不准你死。”
‘什么?不准什么?’
凛的幻象远去了,她意识到,这或许是因为死亡的脚步开始影响到听力了啊……
她扯了扯嘴角,慢慢抬起眼皮。
眼前斑的身影已经模糊,她看不清对方神情,只能注意到那双通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这不还是三勾玉吗?’
她正有些安心,腹部的伤口突然涌入充盈的查克拉,可她却一点心思都没有理会,因为……
忽然那张脸急速放大,嘴唇上贴上了冰冷的东西,带着隐隐的血腥味,让她浑身一个激灵,心底发出尖锐的鹅叫,整个人都清醒了!
‘宇智波斑居然是个连将死之人都不放过的色魔吗?’
黛睁大了眼睛,嘴唇上的热度让她只是想躲,却只感觉前面那身体越来越重,嘴唇上的力道也一样。
“我,不准你死!”他几乎是碾着她的嘴唇再重复了一遍。
‘呵……你是谁呀?以为说这种话我就……呃?’黛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失血而发冷。
很快,这具白绝造就的身体就会陷入假死,而她就可以引动这里的术,让斑以为自己死掉,可这是怎么回事?
‘靠!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医疗忍术的?!’宇智波黛几乎要骂出声。
充沛的查克拉冲入了她的身体,白绝的细胞都似乎发出了愉悦的啸叫,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之女神的亲吻,疯狂地滋长、修复着她破碎的身体。
内脏似乎被一点点拼合,肺部不再像是旧风箱,反而逐渐发出了正常的喘息。
沉闷的,愤怒的,响亮的……
哦不,响亮的那是耳光的声音。
黛用尽了力气甩了宇智波斑一个耳光,将他那张帅脸打得偏到了一边。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颊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怎么?难不成,你是真的恋母吗?”黛拉扯起嘴角,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可别怪她。
她不算什么坚贞烈女,可也从没被强迫做过什么不喜欢做的事。
而宇智波斑把她当什么了?橡胶娃娃吗?
她怎么就不知道宇智波斑是一个老色魔呢?
哦!所以说,当初将爆炸符埋在她的心脏也是早有预谋了吗?
这肮脏的老东西!
黛要气炸了。
她当然知道宇智波斑不是那样,至少现在十九岁的宇智波斑不是。
可这是怎么回事?
她几乎想要吐口水,将宇智波斑沾染在自己唇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她甚至想起了佐助,眉眼就是一横。
不会是佐助的灵魂影响到了斑了吧?等等,那也不可能啊!
总不可能是时间倒置吧?
可她也就精神了这么一瞬,失血的副作用还在加深。
黛感觉到了自己大脑的晕眩,也同样注意到了斑的注视。
恼怒的,压抑的,还有复杂到让她不想去辨认的。
“混蛋!不要救我啊!”她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太恶心了,斑!离我远点!”
她想要再说出更恶毒一点的话,可是只能看到斑眼神一暗。
他抱住了她。
粗糙的手掌按住了她的伤口,她因疼痛而发出了一声喑哑的喘息,却感觉对方的热度在向着自己推进,乃至她的背都抵在了洞穴的岩壁之上,蹭出一片又一片的红痕。
查克拉的洪流就像是被太阳炙烤到燥热的江河,冲破了堤坝,直奔向大海的怀抱。
那股充盈而温暖的感觉几乎让她想要发出喟叹,可是很快,她的身体就是一僵,而后就是羞恼到恨不得死去。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宇智波斑,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