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荼瞄了一眼，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便转头想让季无咎介绍。

后者闻言皱眉，摇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说也罢。”

看他这样子，显然对那些东西厌恶至极，再联想到之前的人骨风铃，萧荼很识相的闭了嘴。

再往下的空地上摆放着桌子、垫子，桌上都是空着的。

曲穷探头看了几眼，小声嘀咕：“这神吃得这么埋汰……”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荼和季无咎联手镇压了。

这周围的人都是信徒，说不定就有谁能听懂，到时候被告密就麻烦了。

曲穷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后面几乎再没开过口。

倒是季无咎，大概是知道他们不太懂这些，主动开口给他们解释。

一般宗教的祭祀，以金银、铁、五谷之类的供奉居多。

但也有例外，一些特殊的祭典，是不收这些东西的。

尤其是有仪轨的那种祭祀，要求的材料就特别多，越是等级高，材料的需求就越是繁复难得。

至于所谓的见神，基本都是用烟草或者致幻类的原材料，烧烟后产生幻觉。

听得萧荼二人叹为观止。

“呜呜——”

随着数枚岗凌声响起，身旁的信徒们开始缓缓跪地。

萧荼他们也随大流，混在人群中跪了下去。

“咚咚——”

低沉的鼓声响起，神殿的大门被打开。

一群身着深红色僧袍的喇嘛走了出来。

另一边的大门那边，十几名士兵扛着三个人上了祭台。

两边队伍相向而行，直到在祭台中央相逢。

为首的上师念了几声佛号，底下的信徒们跟着念起经文。

萧荼和曲穷压根儿不会，干脆蠕动着嘴巴半点声音不发。

至于季无咎倒是会，可要让他念经给这个不知所谓的邪教听，他怕上头的神像晚上睡不着。

幸亏这念经的时间不长，不一会儿，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

上师朝一旁抬了抬手，底下便有三个手持工具包，作仆从打扮的男人上了台。

就在玩家们好奇的张望对方要做什么时，一旁的季无咎脸色骤黑，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来：“卯祭！”

“什么是卯祭？”萧荼好奇的问道。

季无咎面沉如水：“ 所谓的卯祭，起源于商代，就如同这个‘卯’字一样，是指将人或者牲畜掏空内脏后，对半剖开并悬挂起来的祭祀方式。”

这种祭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祭祀中很重要的一种方法，商代人相信它能够取悦神灵、祈求风调雨顺、以及战争胜利……

这话听得萧荼二人面色巨变。

再扭头去看，祭台上那三个人已经将被祭祀者牢牢捆在了特制的木桌上。

他们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柄剔骨长刀，第一刀从肋骨下开始切，第一、二肋骨留肉覆盖，其余肋骨用刀剔出来。

跟着将胸部和肚子整个切掉，把脊椎内侧，能看见内脏那部分露出来。

一时间，众人眼中只剩下白混着红，灰白中带着灰黄色，几欲让人作呕。

那些刽子手可不管台下围观人群的感受，他们将被祭祀者的脖子两侧各打了一个洞，用麻绳穿过打好绳结。

等在一旁的士兵立刻将人挂上杆子，立在祭台四周成了一组人形风马旗。

如此残忍的祭祀，看得萧荼他们捏紧了拳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令人发指的祭祀方式。

而随后进行的，便是萧荼他们从普措口中听到的大成者的惠民仪式。

大概十名身着黄红衣袍的僧人，跪倒在上师们身前，在上师们念完经祈福后，由一旁的奴仆奉上用动物牙齿制成的骨锯。

大成者接过骨锯割开手臂上的肉，滴落在已经泡了肉的水中。

一群仆从上前，将肉捞出切割好，分给参与祭祀大会的信徒食用。

祭台上数十名大成者闭目齐声念道：“食我色身，饮我鲜血，负我灵魂！”

萧荼几人也分到了那所谓的‘恩惠’，拿在手上不过比花生粒大一些，却仿佛重若千钧。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将那玩意儿往嘴边送。

身旁的信徒接到‘恩惠’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将之吞吃入腹，转头瞥见萧荼几人拿着肉傻站当场，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底渐生怀疑。

“圣女到！”

骤起的通报声，恰逢其时地打断了这场危机。

众人转头望去，果然见大殿门口，黑衣黑裙的圣女，跨过门槛直上祭台。

周围的信徒们齐刷刷跪倒在地，神情比之前虔诚得多，眼里隐隐涌出来的狂热，看得萧荼几人暗暗心惊。

圣女莲步轻移，在祭台中央站定，红唇轻启：“都起来吧！”

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才被挂上木杆的人形风马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阳光下，神殿的金顶闪烁着辉光，有种阳光只会照到那里的错觉。

信徒们缓缓起身，场面忽然起了一阵小骚乱。

就在萧荼他们奇怪系统播报声怎么还没响时，异变突生。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人，直奔祭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