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穆晋他们都以为必死无疑的黄海涛忽然睁开了眼睛。

原来宁珂看似手脚利索的动了刀，实则还是留了手，下手的瞬间控制了深度和方向，避开心脏位置，偏了一公分。

但在这种地方，也只是死得快一点和慢一点的区别了。

宁珂原想着，如果黄海涛命大，能拖到通关时间，那还能侥幸捡一条命回来。

也算是自己报了当初观明月的救命之情了。

黄海涛忍着剧痛，将胸口紧急包扎了一下，便立刻扶着门起身，试图打开大门。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手下的门就是纹丝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恐慌和害怕逐渐涌上心头。

‘怎么会？不可以！’

他咬牙，一双手抠得血肉模糊也不肯放弃。

“哟哟哟，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道怪腔怪调的声音传来。

“竟然是金色灵魂耶！”

跟着一道人影猛地闪现在平台栏杆上。

黄海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出现了幻觉。

他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一个——小丑？

它化着夸张的妆容，穿着小丑服，脚踩高跟鞋，就那样蹲在汉白玉的栏杆上摇摇欲坠，看得人都替它捏一把汗。

小丑看着黄海涛，眼睛亮得吓人：“朋友，想活下来吗？”

语气悠然，像是诱惑凡人的撒旦。

这种手段，黄海涛见得多了。

他捂着胸口的伤，咳嗽了两声：“有什么条件？”

小丑转了转眼珠，极其浮夸的舞动着手：“当然没有了，我的朋友。”

黄海涛呵了一声，没有相信。

跟着桑别枝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学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这个世界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小丑笑嘻嘻：“为了表示公平，我会和你打一个赌，当然了，你可以放心，这个赌只是走个流程，绝不会对你有害的。”

黄海涛垂下眸，再抬起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我和你赌，如果我赢了，你得替我把这门打开。”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九天阙门。

小丑有些诧异他的果断：“可以是可以，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黄海涛举起左手：“就赌这只手！”

“为什么不是腿？”

黄海涛摇头：“腿不行，我还要跟着老大呢！”

“赌什么？国王游戏？大富翁？还是大冒险？”

黄海涛斜睨它一眼，笑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了，简单利落点，就掷骰子吧！”

越复杂得游戏越容易动手脚，相反，规则越简单的游戏只要道具没问题，基本上全靠运气。

小丑倒是有些意外，很久没人提这种要求了。

不过它也不怵，赌运气这种事，它还从没输过呢！

双方检查过骰子，由黄海涛先掷，然后是小丑。

两次掷骰子结束，结果天定。

小丑幸灾乐祸：“你输了！”

“动手吧！”黄海涛倒是很冷静，仿佛一会儿被切掉的不是自己的手臂一般。

小丑咧嘴笑了笑，抬起手。

“啪嗒——！”

一个响指过后，黄海涛的左手应声而断，紧接着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

小丑歪头看着他趴在地上，萎靡不振的样子，撇了撇嘴，转身欲离开。

“慢着，”黄海涛叫停了对方，鲜血从手腕断口处渗出，豆大的冷汗滚落。

小丑停住脚，转身满眼迷惑的看向对方。

黄海涛抬头看向它：“这就满足了？人可不止一只手的！”

小丑眯了眯眼，饶有兴趣的抚摸着自己刚到手的玩偶：“可是怎么办？我不想要手了，要赌——就赌你的腿！”

黄海涛闪过一丝犹豫，几乎瞬间做出了决定：“好！”

十分钟后，左腿离开躯体，黄海涛快速的将伤口缠上处理绷带。

大量失血分泌的肾上腺素导致心跳加速，他脸色雪白大口喘着气。

小丑想离开了，拿到这个男人的手脚，它已经对赌局失去兴趣了。

黄海涛半躺在门前石柱上，眼神迷离、气若游丝：“最后一次——”

它转头看过来，眼里兴趣索然：“你还有什么可以赌的？先说好，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反正你也快死了。”

黄海涛抬起下巴，眼神坚毅，仿佛他才是那个胜利者：“赌我的灵魂！”

他虽然是个粗人，可跟在桑别枝身边，耳濡目染再不懂，生意上的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如果自己身上没有对方想要的，那么按小丑的性格，恐怕根本不会驻足，更别提浪费时间和自己打赌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身上有对方迫切想要的。

再结合它之前出现时曾提到的金色灵魂，黄海涛毅然决然的抛出了诱饵，而对方果然如预料的那样咬勾了！

小丑闻言，眼中异彩大放连连：“你知道输了会怎么样吧？”

黄海涛摇头：“我不会输！”

“大话谁都会说，到时候真输了，可别哭爹喊娘的求饶。”

黄海涛没有理会，只问了它一句：“别废话，赌还是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