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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渣男成了钓系美人的玩物后 > 第2章 欺诈

第2章 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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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附院是个横着进来都能让你竖着出去的地方,在维修人类这方面他们还是相当专业的,苏澈虽说命不好,但也确实歪打正着的给自己的断线关机选了个风水宝地,所以哪怕头上顶着一堆debuff,他这次醒的也还算早。

昏迷前一直萦绕在身边的那股檀香气还未散去,所以当苏澈清醒过来,发现一直守在自己床侧的居然是秦岳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后,非常迟钝的懵了一会。

原因无他,这家伙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了。

因为名声在外,青附院的床位很紧张,所以作为一个在电动扶梯口突然掉线然后转急诊的加塞人士,苏澈的床位理所当然的被分到了走廊上。

急诊室门口等着的患者基本都血刺呼啦的,所以正常来说,从里到外都该是乱马交枪的情状,但唯独在苏澈的床位附近,所有路过的人都会自动自发跟他保持至少半米的极限距离,甚至就连给苏澈测血压的护士在弹射起步离开时的速度都堪比博尔特。

没办法,“心甘情愿”过来陪床的秦某人身上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了。

当时在昏暗的消防通道里看得还不太清楚,这会被扯到青天白日底下了,苏澈这才发现,似乎是为了平衡浑身的力量感,秦岳的身高是真的有点夸张,目测得有一米九多了。可这么一个长手长腿的家伙,眼下却被塞在了病号床的一个小角落里,都快被挤成压缩包了,显然舒服不到哪去,所以秦岳整个人的脸色都黑的要命,以至于连带着他身上的那股檀木香都显得有点阴森了。

檀香这种东西,寺庙几乎就是它唯一会出现的场景了,可眼前这位的气质,跟“我佛慈悲”可以说是一点边都不沾,硬要归类的话,八成也只能归到斗战胜佛的类目里去,所以苏澈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位是打算怎么救自己的小命,总不能跟骨髓里的那群幼稚细胞说,“你们要是听不懂诊断报告,贫僧也略通一点拳脚”吧。

好在秦岳不是个和尚。

苏澈在得知这一点后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秉持着“让这个江湖郎中吃人嘴短”的心态,拍板决定了中午饭由他请客。

以苏澈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属实是没有忌口的必要了,可就算苏老师已经决定用自己的余生去该吃吃该喝喝,及时行乐,他也没想到,自己半个小时后会站在一个通红的招牌前,跟上面那个满脸堆笑的白胡子外国老头面面相觑。

“确定午饭要吃这个?”

苏澈年纪轻轻的,对这些一度被誉为“垃圾食品”的白人饭倒是没什么抵触,他犹豫主要是因为,这儿的堂食不仅没有包间,还多的是学龄前的熊孩子,压根就不是个能谈事情的地方。

可很显然,秦岳却对自己的品味十分满意:“您不喜欢吗?”

小学生都知道,否定语气的反问句式表肯定,秦岳这句话说得不仅有点冒犯,还十分清晰的表达出了他自己的观点——“可我喜欢”。

不难看出,从骨子里来说,秦岳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但这样一个见人就龇牙的家伙,却又偏偏要在话里话外坚持用敬语,不管对着谁都用“您”做代称,这种说不清是虚伪还是纯粹显得自己很有素质的装货行径,一度让苏澈觉得十分违和。

不过对此他所能采取的补救措施着实很有限,就比如现在,苏澈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找个比较靠边的位置,好让他们离那些正在儿童乐园里尖叫疯跑的小孩子远一些。

因为生病,苏澈的胃口不太好,所以只象征性的在小程序里加购了一点东西就把手机推了过去。秦岳低头,盯着电子屏幕上的方块字认真看了半天,最后连菜单都没往下划拉,就又把手机给递了回去:“我跟您的一样。”

苏澈知道这点量秦岳肯定吃不饱,所以顺手又帮他多点了个双人餐:“你的可乐我让他们加冰了,关于我的病……目前医院那边给我的答复不太好。”

苏澈话留了一半,这是很多人脱去学生身份步入社会后形成的习惯,对面要是听懂了,自然会接过这个话头说下去,如果确实需要“听不懂”,那不管是装糊涂还是转移话题,对彼此来说都是个非常合适的台阶。

好在秦岳是前者,他闻言,屈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您了解祝由术吗?”

苏澈还真知道。

临近毕业那会,他跟大部分人一样,对自己的未来和前路充满了迷茫,于是为了对抗这种不确定性,他几乎把所有能考的证书全部拿了一遍,活脱脱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优秀的全科教师。

苏澈是题海战术的忠实拥趸,所以在他挑灯夜战的时候,还真就在一些边边角角的题干里刷到过相关的东西。

祝由术最早在《黄帝内经》里就已经有记载了,后来又经过了演变和不断完善,这才慢慢在“巫医”的基础上细化出了中医十三科的雏形。所以截止到明朝覆灭为止,历代封建王朝的皇室都会在太医院里设置祝由科,真有个头疼脑热的,那些凤子龙孙们喝完药后也愿意让这些御医们去跳一跳。

这倒也不全是封建迷信,毕竟现在已经证实了,心理暗示在很大程度上确实有用,所以这些年一直有不少学者正在对这些几近失传东西进行抢救性记录。

苏澈的本职工作就是教师,这让他习惯了在输出和表达的时候分清主次,并且用适当的重音去强调自己的核心观点。

听逻辑清晰的人讲话确实是一种享受,所以哪怕周围时不时就有几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尖叫着蹿过去,秦岳也依旧听得很专注。

他很清醒,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明白,眼前这具命不久矣的躯壳不过就是自己碰巧遇到的一个消耗品而已,他唯一所需要做的也就只是在苏澈吹灯拔蜡前获取到这个人的信任。

可尽管这样,秦岳的眼睛还是没办法从眼前这具易碎的躯壳上挪开。

苏澈说完了,有点累,于是拿过了自己饮料。

“因为您过于清秀的外表,我最初确实以为您没什么文化,”秦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望着苏澈的时候甚至称得上一个真诚,就仿佛他正在说的是什么字字珠玑的溢美之词,“针对这个误解,我向您道歉。”

苏澈听完差点没被那一口可乐给呛死。

一句话,既抨击了他的大脑,又讽刺了他的长相,从里到外把他贬损的一无是处,可偏偏认错态度极其良好,还张口闭口都是“您”,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让苏澈连个能发火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得益于小白菜一样的出身,苏澈以前的人生里遇到过不少蓄意为难他的人,所以他很清楚当别人带着恶意开口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副嘴脸,正因为如此,苏澈能十分清晰的意识到,秦岳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还真不是在阴阳怪气——这男人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个命不久矣的漂亮摆件。

既然如此,那这人就不是坏,而是纯粹的情商低了。

那种极其拧巴的割裂感又回来了,苏澈隐约察觉到,这种耿直到甚至都有点不客气的状态才是秦岳的本性,但应该已经有人发现了他这个“过分直白”的bug,只可惜在研究了一番后又发现确实修不好,于是彻底没招了,只能硬往这个程序上套了一层“彬彬有礼”的外壳,凑凑合合先跑起来再说。

可不管秦岳有没有阴阳怪气的初衷,苏澈都是实打实的被人给怼了一顿,于是接下来说的话自然也不那么好听:“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这东西有什么作用,要不然这么多年来它也不至于一直都被归到封建迷信里了。”

秦岳听完后沉默了一会。

他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苏澈的这番话已经算是一种比较温和的反击了,只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所能提供出来的论据,随后问:“您生病后,大约多久难受一次?”

前期倒是还好,后期几乎每天都得晕上一两次,苏澈到最后甚至连正常上课都做不到了,多走几步都能往地上栽,就连视力也出现了间接性的衰退,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日常工作和生活。

但这种东西属于个人隐私,作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且初印象还不怎么好的半熟之士,苏澈没打算直接跟秦岳摊牌:“你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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