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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度缺氧的大脑刚刚差点被那诡异的根系给挤成压缩包,到现在才堪堪缓过来一口气,自然算不上灵光,但尽管这样,苏澈也听出了秦岳声音里的吃力。他抬头,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居然全都仅靠着一根被男人攥在手心里的细瘦藤蔓吊在半空中。
可能是碍于秦岳的身份,刚刚还群魔乱舞的藤蔓和根系眼下安分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因为不甘心所以守在一旁准备伺机而动的投机主义者。
俩人现在全都吊在崖壁上,要是再被这玩意往下扯那么一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基本也就只剩下销号重开这一条路了。
刚刚死活拽不动的根系如今没了需要吞掉的活饵,正慢慢地自己散开,如此一来俩人脚下就更是没有什么能借力的地方了,目前就只能靠着这根细脚伶仃的藤蔓挂在壁立千仞的崖壁上,像是被吊在房梁上等待被风干的一块上好腊肉。
说白了,跟刚刚苏澈被包在茧里的境遇比起来,也就是一个早死一个晚死的区别罢了。
苏澈没有跟苦情剧主角一样,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救自己的人说一大堆“你快放手吧别救我了再这样下去也会连累你”的废话,他俩没人想死,所以现在肯定得想尽办法逃出去,因此苏澈在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解压完成后,更用力的抱紧了秦岳,随后凑到男人的耳边问:“秦岳,你信不信我?”
秦岳又把藤蔓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一圈,好让他俩吊得更结实一点:“您说。”
苏澈指了指崖壁上一堆盘虬卧龙的树根,斩钉截铁的跟秦岳说:“往那跳。”
这棵长在断崖上的榕树也不知道站在这看了几百年的日升月落了,发达的根系几乎爬满了整个垂直的崖壁,而苏澈指的那地方,别说能逃出去了,甚至连个能落脚的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