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白衬衫脏了,千重拿了件T恤,转而想到林忍冬,反手放回换了另一件衬衫。
比起掌控林忍冬,千重更喜欢看林忍冬因他失控,对他产生占有欲,甚至——掌控欲。
这对于千重而言,能令他获得成就感。
林忍冬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千重郑重其事的一整套高定西装,大感意外,怔了一下,失笑:“这么乖呢?”
一句“这么乖”,成功点亮千重的眸。
就在这里,就在不久前,他的唇吞噬她的全部呼吸……千重慢慢逼近林忍冬,将人囿于怀中,再次垂眸深吻。
“飞机来不及了。”千重吻愈发得急,林忍冬无路可逃,只好哑着嗓子提醒。
“我舍不得你。”千重抱紧眼前人。
林忍冬回抱住他,仰头啄了一口算是安抚,“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长到某一天,你可能会对我说‘林忍冬,我厌烦你了’。”
“你这是恶意揣测!”千重不认。
“你看,你也承认了,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
林忍冬将千重的不安全感归结于,是她做得不够好,于是愿意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许下承诺。
“林忍冬,你答应了的,会好好爱我。”千重像个孩子无理取闹,“所以你不许说话不算数,不然我做鬼都会缠着你的。”
“嗯,保证不食言。”林忍冬再次承诺,见千重平静下来,去牵他的手。
千重的手掌很大,林忍冬两只手一起才能勉强包住,可怜巴巴望着人,“我们小千总不会那么狠心,让女朋友凌晨独自叫车去机场的,对不对?”
千重终是立起身,即便不情不愿,还是恨恨出口:“送送送,送你!”
林忍冬听出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千重回头恨恨刮了一眼,忽地调转脚步冲向林忍冬。
仿着林忍冬方才的动作,带着她仰视他,“林老师,想赶飞机就老实点,别再来招惹我。”
林忍冬抬手,学着千重的样子,“遵命。”
两人身份一百八十度调转了位置,这样没脸没皮的林忍冬千重是没见过的,他拿她毫无办法。
出了家门车就停在门口,林忍冬哄了人一路,千重不咸不淡地“嗯”“好”,晾着人。
千重本就不喜过于正式的打扮,讨厌受束缚,烦闷的心情到达了顶峰,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林忍冬敏锐察觉他的情绪。
“难受?”
“没有。”
林忍冬示弱:“你不说实话,我会很担心的”
千重以沉默代替回答。
林忍冬注视千重侧颜,试探:“不喜欢西装?”
深夜的机场路段依旧车水马龙,千重方向盘快速一打,停在马路边,解安全带,长腿一抬横跨中控,屈膝压在林忍冬两侧。
“不喜欢。”千重承认的干脆利落,眉眼却是张狂的,额抵着额,压着人,“但是谁让我宝贝儿喜欢。宝贝儿喜欢,我就乐意。”
她喜欢,他就配合。
林忍冬心软成了一摊水,夜风把平静的水面揉皱,凑上前亲吻人,“千重,谢谢你。我的男朋友也太好了吧?怎么这么好呢?真舍不得分开,怎么办?”
千重收了谢,又得了吻,到底是绷不住脸了,傲娇地哼了声,回到驾驶位,总算露出笑脸。
到机场林忍冬卡着时间安检,眼见着快排到了,她忽地脱离队伍跑向千重。
“现在舍不得我了?”千重不减傲娇,眉尾高高扬起。
林忍冬不反驳,从口袋掏出个东西塞入他手掌心,“当然舍不得!但我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看在我千里迢迢送还‘软肋’,小千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林忍冬很快折回队伍中,进安检,再不见了身影。
千重略带迷茫地摊开手,看清掌心的物体后,瞳孔骤缩,忘了回应林忍冬的道别。
浑身毛孔张开吸尽凉气,深入五脏六腑,身体为之发颤。
是后怕,亦是巨大的惊喜。
千重久寻不见的U盘,叫他不安,叫他恐惧的“罪魁祸首”,就这样被无条件信任他的、“无知的受害人”送回了他手中。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忍冬。
“收拾的时候在千意书房见到了,既然是软肋,下次可要记得收好了。”
千重手掌捧着U盘往脸颊一盖,眸子半张,将翻涌的情绪全部都压回眼底,低声乞求:“林老师,林忍冬,我可以再对你说一次谎吗?最后一次。”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千重摁下一个“好”字。
八月还剩十二天——倒计时十二天。
千意飞去见国外的家人,千晏庭尚未回国,林忍冬虽未正式提出搬离千家,却决定先住回季家。
与此同时,林忍冬决定先接受周一珂的建议,先去周家工作。
千重虽认为周家庙小,但更知道林忍冬有自己的规划,到底没有提出异议。
林忍冬不愿他插手,他就不插手,就算选错了,大不了他来兜底,总不会太差,千重如是以为。
突然脱离既定轨道,林忍冬对未来职业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日子总是要朝前走,不能总是停在原地。
林忍冬搬出千家第一天,周一珂和缪尚云下班立即赶了过来,美其名曰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