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晏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保持递请柬的动作没动,难得耐心,“放心,老爷子只是想让千重死心。”
说着假模假样地抬手捂唇,遮住没来得及收敛的弧度,“你应该不知道,千重跟晏明闹起来了,闹得很凶。这次连老爷子都气着了,亲自出手把千重压国外待了两月。这不,人刚回来,又闹出不小的动静。”
林忍冬抬眸,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平静得像是在说:“与我无关。”
千晏庭依旧噙着笑,轻言细语地说:“忍冬,这回不收,下回可是老爷子亲自来送了。”
即便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千晏庭做出来也是极其优雅的。
即便是如今,林忍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林忍冬很讨厌这种感觉,但只能乖乖地接过请柬,“谢谢千女士提醒,我会准时去的。”
千晏庭点点头,离开两步又回来,“对了,不用准备贺礼。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林忍冬咬咬牙,把烫金的请柬捏得变了形。
到约定日期,司机赵叔来接林忍冬。
许久不见,赵叔见到林忍冬很热切,说起千晏明大病了一场,来势汹汹,差点没挺过来,给他们吓得够呛。
林忍冬客套地配合着回:“幸好没事。”
赵叔又说起千重,十分感慨:“以前总瞧着千先生和小千先生关系不好,但千先生这一病,小千先生一下就成熟了。到底是父子。”
林忍冬扯了扯唇,将讥讽藏的恰到好处。
千晏庭送请柬时那番话,千晏明这病是真,还是其他缘故造成的,倒是令人探究。
“对了,听说今天千先生未婚妻也在场。”在千家赵叔就和林忍冬关系不错,拿她当小辈,絮絮叨叨聊着。
林忍冬没有刻意回避过千家的消息,她现在的生活,根本接触不到和千家相关的一切,于是摇摇头,“是吗?”
到了老宅,已经有人在等林忍冬。
林忍冬只来过老宅一次,这是第二次。
工作人员引林忍冬去见千晏庭,期间遇见了几位宾客。
原本在相互寒暄的人,在见到林忍冬后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望向她。
与上次宴会不同,这次投向林忍冬的目光,多是善意的,甚至有人朝她微微颔首致意。
经过连廊时遇到了千重。
千重不苟言笑,眼眸深沉晦涩,没有了痞劲儿,显得格外冷漠,堪堪停在右侧,待林忍冬左拐后,才继续前行。
两人错开的瞬间,林忍冬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
千晏庭为林忍冬准备了更正式的礼服,随即将房间让了出来,“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时间卡得刚好,林忍冬换好衣服便听见敲门声。
“稍等。”
林忍冬正在做最后的整理,敲门声愈发急切。
林忍冬思忖片刻,决定先开门。
然而门刚开了个小缝,有人强硬扒开门缝挤了进来。
是方才对她冷眼,视而不见的千重。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千重赤红着一双眸子,死死锁住林忍冬。
“林忍冬!”
千重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忍冬的名字。
林忍冬心下一惊,试图推开人逃跑。
下一秒千重便攥住她的手,悬于头顶。
他俯身逼近她,一步一步逼迫她后退,直至再无退路。
他恶狠狠地凝着她,大颗大颗的泪珠噼里啪啦砸在她的锁骨上,燎开一朵朵艳丽的花。
“为什么?为什么!”面前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质问后是千重压抑地嘶吼,“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抛下我!我是骗了你!可爱你也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你想要什么?!
千家又不止他一个男人!”
千重极其猛烈地,连同林忍冬的手一起向下一拽,将她双手锁在他的胸口,顷刻变了态度。
“这具身体里有比他鲜活二十岁的心脏!
他有的我有!
他没有的,我也会有!
所以你能不能,
再试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