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珂不知道两人分手缘由,却知道两人都没放下。
林忍冬轻瞥周一珂,带捧带踩,“我不在这几年,周总感情经验倒是越来越丰富了。”
周一珂听出林忍冬话外音,温和版嫌她多管闲事,理直气壮:“工作之余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就此揭过。
路上意外遇上事故,两人到时,周一珂那位相亲对象已等待许久。
林忍冬摆正自己作陪的位置,不想谢寻成和周一珂互相介绍后,谢寻成话题一转,带到林忍冬。
周一珂嗅到苗头,立即使眼色,“帮帮忙,帮帮忙!”
林忍冬客套而不失礼貌地回了两句,谢寻成越发热情,察觉到对方的心思,林忍冬借口去卫生间,把时间还给两位正主。
“藤藤,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林忍冬刚离开就收到周一珂的消息。
林忍冬反问:“所以你刚刚打算抛下我?”
周一珂哪里敢认:“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呢?”
林忍冬不知怎的,想起初次见面,救人未果,千重的那句:“学姐,我怎么能放开你?”
对镜重新整理了下妆容,林忍冬强行把人从脑海里驱逐。
然而一出卫生间,脑海里的男主角,凭空出现在眼前。
林忍冬稍顿,绕过人,擦肩而过不妨被人攥紧了手腕。
林忍冬没能挣脱,在目光相对的一瞬,勾了勾唇,尽量平和的口吻打招呼:“小千总,真巧。”
“不巧。”千重没叫林忍冬的礼貌疏远吓住,却在她垂头扫了一眼他的手后,缓缓松开,“我在等你。”
她的视线自带重量。
林忍冬拿回自由后撤两步,再抬头,很轻地皱了下眉头,好声好气地问:“所以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跟踪我?”
千重没反驳,“是,我听见你们说谢寻成。”
昨晚睡觉有点落枕,一大早赶飞机,到现在没能歇下来,林忍冬保持仰头的动作太久,后脖颈略开始僵硬。
林忍冬不着痕迹动了动脖子,收起下巴本以为不会叫千重察觉。
然而,千重一再后退,直到背递上墙面,才停下来微微屈膝,保持视线和林忍冬齐平。
同样的姿势,从前散漫松弛,现在沉稳冷寂。
“相亲对象?”他问。
明知千重误会,林忍冬无意解释,撇开眼,“是。”
千重往前压一步,迟疑了下,默默退回去,“他不可以。”
林忍冬心尖一颤,紧接着听到他愈发坚定、详细的陈述:“换一个相亲对象吧,谢寻成不可以。”
脖颈僵硬牵扯得难受,胸腔里涌起一股烦躁,林忍冬冷了脸色,“小千总以什么身份来告诫我?”
千重早知少不了面对林忍冬的冷言,心脏还是不受控地刺了一下,“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跟浪费你人生的烂人纠缠。那么,也避开他吧。”
林忍冬笑了下,微微眯了眯眼,眸子里不见笑意,反倒是不甚在意的平静。
“知道了,感谢小千总特地,良言相劝。”咬重了话音,说着感谢的话,语气却极为漠然。
林忍冬转身离开,不想再次被千重捉住腕子。
这回她彻底没了耐心,用力甩开人,“小千总到底想做什么?一再纠缠不放,很让人……”
话说了一半被生生咽下去。
林忍冬视线定在千重面上,短短几秒内所有表情收了起来,声音放缓放轻放柔,“小千总听没听过一句话:浅薄的人才需要数年来忘却一段感情。”
“小千总年轻有为,何必跟我攀扯不清?还是,没放下我这张脸?”
“是这样,那真是巧了。”林忍冬装模作样露出惊喜的表情,“你这张天生会骗人的脸皮,在我面前晃悠,我都忍了,小千总受受累,也忍忍我吧。”
千重胸口那处熟悉的绞痛感又来了,不希望林忍冬瞧出端倪,骤然闭上眼,巨大的痛楚叫他下颌颤个不停,唇瓣略微泛白。
林忍冬瞥了眼前人的心脏位置,掩下一闪而过的忧色,沉默了一会儿,松手退开。
千重第三次拉住林忍冬,“谢寻成在国外结婚了,回国相亲是因为谢家不承认那位,我不知道他的相亲对象是你……”
林忍冬没再同之前那般强硬,一瞬不瞬地望着千重,瞄见面颊血色失了大半没恢复,轻声道:“知道了,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转告一珂,我替一珂谢谢你。”
终是解释谢寻成的正牌相亲对象,是周一珂。
“现在,可以放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