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不许作弊,我们就比剑术,谁都别用灵力。”沈渡秋说完就挥剑横在前面,脸上是张扬的笑,“拿出你的剑吧,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谢白景没有拔剑,而是随手折断了一段树枝。
他已经准备好和沈渡秋比一场了。
“你没有剑吗?”沈渡秋看见了那段树枝。
“没有,我从没有佩剑,世间万物皆是我的剑。”谢白景说着,他手上的树枝居然开了花,粉白色的花如雪般点缀在枝头摇曳,这般风雅之物,看上去与剑毫无关联。
沈渡秋闻言,他收起自己的剑,随手拾起一根树枝,“既要比试,我拿剑,你却没有,我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他丝毫没有自己现在是个经脉尽断的人的概念,或者说,在他看来,就算是经脉断裂,在他擅长的领域他亦不会输给眼前人。
风吹叶落,沈渡秋挥起手中树枝,他刚想朝谢白景攻击,却发现他不见了,随即,敏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转身。
也就是这一转身,一片粉白色的花瓣掉落在他的肩头。
是那个家伙!
沈渡秋立马抬手挡下了谢白景刺过来的树枝,然而谢白景见招拆招,一转方向,直接打落了沈渡秋手上的树枝。
“剑落,你输了。”谢白景收回手。
“谁说的,不要轻敌啊!”沈渡秋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他快速踢起自己掉落的树枝,手接过,以极快的速度划过谢白景的面具。
白色面具有了一道裂痕,谢白景抬手拂过那道裂痕,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愧是他选中的看家人,就是厉害!
沈渡秋的树枝横在谢白景的颈侧,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桀骜。“我早说了,不要轻敌啊!”
“你也一样。”面对威胁,谢白景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
沈渡秋还没反应过来,眼睛里刚冒出怀疑就立刻被惊讶所取代。
他看见自己的树枝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碎成了粉末,是剑气!
沈渡秋收回手,他甚至能感受到手上那迟来的痛意。
谢白景用手上的树枝指了指沈渡秋的剑,“现在,用你的剑来和我打一场。”
“不必了。”沈渡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从刚刚的过招中他已经意识到面前的人有多强了。
剑修认人是凭剑意,剑招,而此人的剑意如行云流水,剑招干净利落,他虽然不知道白日仙君的剑意是怎么样的,但是想必和面前之人的并无差异。
他相信这人就是白日仙君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朝谢白景行了个拜师礼,语气态度十分尊敬。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谢白景看着沈渡秋跪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坏菜了,拜师后要做什么来着?
哦对对对,给拜师礼!
谢白景把手伸进自己的储物袋内翻找着,找着找着,他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现在是在梦里,怎么给沈渡秋东西?
他又赶紧收回手,轻咳了一声,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尽管隔着面具沈渡秋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起来吧,我只不过是一介残魂,给不了你什么拜师礼,不过我可以给你传授剑术和修炼之法,此后的每天,我都会在梦中等你。”
沈渡秋并不在意什么拜师礼,白日仙君本就是他幼时仰慕的修士,能拜此人为师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了,又怎么会想要讨要礼物,而且此时他还有一个很关心的事情想问谢白景。
“师尊,不知道……”沈渡秋刚要问出话,谢白景就伸手阻拦了他。
山间突然响起了一道鸡鸣。
“天亮了。”谢白景抬头,他该去喂鸡了。
乌发仙人站立,身后是幽深的树林,他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孤寂。
沈渡秋看着自己刚认的师尊,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的话是对方失踪的那几百年去了哪里。
眼前仙人的身影逐渐虚化,周围的景色也如碎镜般散落,只能听见鸡鸣在耳边回荡,他从梦中醒来,鸡鸣依旧没停,是谢白景家养的鸡在叫。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