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雪落赶紧拦住他,“白景,算我求你了,别弹了,你没看他们已经快扛不住了吗?”
谢白景看向那些还站着的修士,他们皆是一脸痛苦之色,甚至就连“萧去”都捂着头,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谢白景无奈只能放弃了继续弹一曲的想法,“好吧,不过看来有我的助力,沈渡秋应该能赢吧?”
邢雪落摇摇头,面色凝重:“不好说,这个阿去应该是当年刚创立无尽仙宗时的他,正是全盛期时期,你那徒弟不一定能打得过。”
战局中心,因受到谢白景的琴音影响,“萧去”的神志有些混乱,他捂着头,低吼着,手中的剑都带了几分杀气。
沈渡秋被他一剑挑飞,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萧去”飞身过来想要直接杀了沈渡秋,动作却突然一顿,他低下头,看向那柄贯穿了他的腹部的由千万根蛛丝组成的剑。
在他的身后,那个命师的身下出现了蜘蛛躯体的虚影,他的眼睛也反射着红色的光芒,不似人类。
“我乃修炼了五百年的蜘蛛精,当年被你所杀,我的灵魂在此期间附身过渺小的虫子,附身过草木生灵,我蛰伏了数百年,直到二十年前,我夺舍了一个刚死去的人类修士的躯体,如今我来报仇了!”
命师高吼一声,穿过了“萧去”的身躯的蛛丝化网,整个包裹住了萧去,犹如虫茧。
应该结束了吧?
之前倒下的修士们在医修的治疗下纷纷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巨大的白色虫茧,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传说级别大能居然就这样被打败了。
沈渡秋在谢白景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他凝视着那个巨大的茧,心下却并没有半点的放心之意。
堂堂大乘期的修士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他们打败,他们还高兴得太早了。
认识萧去的谢白景也和沈渡秋有同样的想法,而且因为他的实力更强,感知到的东西也更多,他说道:“茧要破了。”
命师还在为自己大仇得报哈哈大笑,数道白光就从茧中突然出现,撕裂了虫茧,贯穿了他的身体。
“萧去”从破碎的茧中走出来,甩了甩身上的血,拎着命师的衣领就将他甩到了一边。
命师口吐鲜血,眼里愤恨地看着“萧去”,他知道自己又输了。
“萧去”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命师,道:“别这样看我,我知道规矩的,没有杀你。”说完,他又兴致勃勃地看向了沈渡秋,“现在继续打吧,这位仙友,刚刚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呢!”
他凌空站立于沈渡秋和谢白景的面前,看着沈渡秋手上那早已光秃秃的梅枝,他眼里的兴致少了几分,颇有些惋惜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师从于谁,只是可惜你的功夫不到家,这么漂亮的梅花都落完了。”
话罢,“萧去”手中的剑就刺向沈渡秋,丝毫没有顾及到对方是自己友人的徒弟而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沈渡秋见状立刻推开谢白景,想要自己一人挡下所有的攻击。
谢白景没有防备地被沈渡秋推开,他跌坐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叹了口气,闭上眼,神魂离体。
明明知道沈渡秋是他的徒弟,怎么连点情面都不留?看来还是得他白日仙君本人亲自出马才行啊。
萧去的剑光下。
沈渡秋直视着那朝他命脉袭来的剑芒,他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了,他没有慌乱,也没有畏惧。
此刻,他心下最后一点想法居然是还好刚刚他推开了阿景。
死亡并没有如他所想般到来,沈渡秋仿佛被一道屏障包围了,屏障挡住了“萧去”剑的所有威力,保下了他的命。
他居然还活着?
沈渡秋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其中缘由。
“还愣着干什么?拿起你手中的梅枝。”
身后,一个面戴面具,身穿红衣的男人的虚影握住了他的手腕,胸膛贴近了他的后背。
是师尊!
沈渡秋想要扭头,头却被拍了一下,谢白景握住了沈渡秋的手腕,举起了梅枝。
“别担心,你面前那家伙几百年前打不过我,现在更不可能打得过我,跟着我的动作,我会带你赢下这场战斗。”
梅枝重新横于胸前,本来还光秃秃的梅枝重焕生机,艳丽的梅花开满其上,如刚摘下来般生机盎然。
沈渡秋看向“萧去”,眼里是恃宠而骄和必胜的决心。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