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朝云回首看着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人,他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从眼角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他心里最近受的委屈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几步就跑到了赵阳身边扑她的怀里哭道:“你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啊!”
从来领差事出去更久的时候都有,但哪一次都没有让赵阳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两个人紧紧相拥了好一会才不舍的分开,赵阳看着哭着鼻头都红了的人,她心疼的用手指肚轻轻地给他擦着眼泪,哄他说:“别哭了,要不然我也要哭了。”
“你哭什么?”佟朝云仰着带着泪痕的小脸很是诚恳的看着赵阳,他在宫里受气又见不到她才哭的,难道……
“她们欺负你了?”佟朝云一想到赵阳和他一样受委屈了,他就更心痛了,“还是你哪里受伤了?”
赵阳拉住担心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的佟朝云,“我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欺负。我是看见你哭,我心都跟着碎了也想要哭了。”
佟朝云听了这话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娇嗔地看了一眼赵阳,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出去一趟学会了油嘴滑舌,”佟朝云虽然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心里酸酸甜甜的。他开心地从怀里拿出打好的平安络放在她掌心里,“你以后出远门都把它带上,保你平安回来。”
赵阳细细地摩挲着手里的络子,是一个比铜钱大上两倍的平安扣围绕这中间的一颗墨绿色的转运珠子,整个平安结有一指厚,下面坠着十二股丝绦,每一股丝绦都是麻花样子,最后汇聚成了北斗七星的样子,上面点缀着七棵小小米粒一样的珠子。
这样一个繁复的络子不知他要熬多个夜才打了出来,赵阳心疼的拉过佟朝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看过去,见上面起了好多茧子,不用猜肯定都是打络子的时候磨出来的。
她捧着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眼泪滴在了他的小拇指上,顺着手指滑了下去。
“朝云,”她说,“我定不会负你这颗玲珑心的。”
“知道就好。”佟朝云把赵阳揽在了怀里,两个人靠在了一起,“赵阳,我好希望明天我就能出宫去。”
佟朝云抱着猫回养心殿的时候,白蔓和他说薛贵人命好生了女儿。
“那你怎么这么忧愁?”佟朝云不懂了,薛贵人早产还能平安无事,这是多大的好事啊。
“但薛贵人伤了身体。”白蔓叹了口气,他指了指佟朝云腿间,“恐是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人了。”
佟朝云震惊的看着白蔓,生孩子难道还会伤到这里?
“是重伤了那里导致的早产。”白蔓见佟朝云误会了,忙解释。
“那皇上说什么?”
早上还好好的人,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重伤了男人的命根子!
“皇后查了后说是意外,皇上给了些赏赐就回来了。”这才是白蔓难过的地方,众人都知道不是意外那又能怎样,皇帝给了赏赐还要进薛贵人位份,薛贵人也只能吞了这份委屈。
“还好孩子平安生下了了。”佟朝云刚从赵阳那获得的那点子快乐,很快被养心殿这里的现实给重刷掉了。
佟朝云端着茶去南书房给皇帝添茶的时候,皇帝竟然在书案旁看京城的地图。他把茶放到书案一角,便安静地退到一旁安静的站着。
他看着皇帝看地图开心的样子,皇帝有了她第二个女儿她开心是应该的,但佟朝云又觉得皇帝笑的很刺眼。
“过来。”皇帝朝佟朝云招了招手。
等佟朝云走进后,皇帝才抬起头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个一遍后笑了,“胆子怎么比那针别都小,皇后就是问你几句关于朕日常饮食的话,瞧把你吓的。”
“皇上怎么知道皇后问奴才的事情?”佟朝云从皇后那回来,还没和别人详细说过皇后和他说的话呢。
“在薛怡那,皇后和朕说了。”皇帝拉过佟朝云的手,她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皇后还夸你了,没想到平日笨笨的,在皇后那还挺会说话的。”
“奴才说的都是心里话。”佟朝云不知道皇后同皇帝说了什么,但见皇帝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事过去了。
只是,他的手被她一直握在手掌心里。他往外抽动一下,她就拽的更紧了。
“朕叫她们拿来了京城的图纸,”皇帝今儿开心不在意佟朝云的小动作,她略一用力便把他拉到了书案前,“过两日闲下来,咱们出去走走。”
“想去哪逛逛?”皇帝的手指在图纸上一处一处的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