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会子叫佟朝云进来,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偏佟朝云站那一动不动,皇帝看了又生起气了。
得胜看着犟脾气的佟朝云,怨不得皇帝生气,她现在看着也气,但她可不想被佟朝云连累。
“皇上,你看这几个怎么样?要是还行的话,奴才就叫她们把库门关上了?”得胜已经做好了溜之大吉的准备,皇帝要是说不行,她立马端出去换一批过来,反正不能待在这屋子里。
“有些人啊不知好歹,拿来再多也没用。”皇帝阴阳怪气地道,“你去吧,叫她们远点伺候着。”
“诶,奴才这就去。”得胜立马虾着腰退了出去。
等了一会外面重新安静了下来后,皇帝这才又开口,“因朕罚你银子生气了?”
“奴才没那么小心眼。”佟朝云抬头看去见皇帝在笑,知道她这是在逗他玩呢,“是奴才做错了,应当罚的。”
“哦?那你说说你哪里做错了。”皇帝一面说一面拿起一个新簪子,就这么隔空地在佟朝云的头上比划着。
“是奴才没有按规矩办事……”
“不对。”
“是奴才教导宫侍……”
“不对,再想。”
“……”
佟朝云不知道除了规矩没做好,他还哪里做错了。他看着皇帝在那玩簪子玩得开心,难不成故意在挑他的刺。
“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
“怎么,打算糊弄朕了。”皇帝比划了好几个都觉得不衬佟朝云,得胜那丫头懂什么男人就是在忽悠她。
“奴才实在不知道了,皇上就明示了奴才吧。”佟朝云实在猜不出来了。
皇帝挑来挑去看上了一个七宝珊瑚映日簪,中间一个珊瑚红红的像太阳,周围围绕着不同材质的宝石,看着就赏心悦目。
皇帝朝佟朝云招招手,看着他慢吞吞地挪着脚步过来,她气得拿起桌子上的毛笔,照着佟朝云的手背打了过去,“朕还没见过让朕上杆子送东西的人呢!”
佟朝云的发髻是在脑后盘了一个小巧紧凑的圆髻,做差事的时候这种发髻利索,又可以在上面戴一个自己喜欢的头饰,所以宫里男子常梳这种小盘髻。
皇帝把七宝珊瑚簪别在了佟朝云的发髻上,左看右看欣赏着她自己的眼光,果然红色的珊瑚配上佟朝云瓷一样的皮肤,甚是好看!
皇帝欣赏够了发型佟朝云伸手去拿簪子,她立马哼道,“你规矩学得确实也不好,朕赏赐东西,跪下来接就行了,抗旨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嘛!”
佟朝云此时感觉头上有千斤重,但他确实不敢抗旨,只得跪下来谢恩,“奴才谢皇上赏赐。”
皇帝看着忐忑不安的佟朝云,想了一会说,“朕也给白蔓赏赐过东西,白蔓可不像你这样,就是为什么白蔓是一宫的管事,而你不是。”
皇帝说完看着跪在地上偷偷撇嘴的佟朝云,想笑又憋住没有笑出来,她今晚还有别的事情和他讲,她不说明白佟朝云这个榆木疙瘩是想不明白的。
“知道皇后为什么过来吗?”皇帝问道。
“是给皇上送汤来了。”佟朝云跪在那想皇后自然是来找他麻烦的,但他又不能说。
“傻子!”皇帝都暗示这么明白了,她没想到佟朝云还是不懂,她又拿起那根毛笔照佟朝云脑袋上敲了一下,“朕问你,罗缨是谁的人?”
“罗缨是奴才的徒弟。”佟朝云说完这句话后,才意识到皇帝真正想和他说什么。但他依然迷糊地看着皇帝,他可不敢说皇后坏话。
“朕问的是这个吗?下午刚把人送去慎刑司,皇后晚上就过来了,这么简单的逻辑,”皇帝气得扶额叹气,“佟朝云,没朕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皇后主理后宫,知道也是正常的。”
“滚出去自己想去,朕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猪脑袋。”皇帝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佟朝云居然还能说出这么蠢的话,皇帝都怀疑这些年佟朝云是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怪不得进宫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低等级的宫侍。
佟朝云这回很听话地站起来躬身正往外走呢,又被皇帝给叫住了。
“给朕端盘点心来。”
“皇上,刚用过了晚膳。”
“朕被你的蠢,气得哪有胃口吃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