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说明遗漏了什么,我找人上楼帮您拿。”
“不用麻烦了,给我房卡就行,我拿完就走。”
“不好意思先生,顶楼包厢属于私人包厢,没有屋主同意不能给出房卡。”
前台满脸不好意思,态度很强硬,林子墨便如实相告自己把积分卡落在楼上了。
“积积积分卡?先生您稍等,我现在就找人上去找!”
林子墨说不急,顺口问道:“一楼有卫生间吗?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有的有的,先生您先直走,看到油画墙右转,走到尽头就是。”
林子墨含笑道谢,进到厕所隔间后反锁上门,反手掏出那给他后腰磨出一片红痕的纸球。
那纸球只有小拇指腹大小,刚好可以被藏进孩童手心,看来清子今天的反常表现就是因为它了。
纸条是被匆忙撕下的,上面只有简短一句话,林子墨迅速看完,将纸团塞进口中嚼过三两下咽进肚中。
——不要相信椛。
——萩原。
这个萩原的署名属于谁,林子墨比谁都清楚。
那个狼狈落魄的男人,在椛面前了无尊严的男人。
林子墨喃喃自语:“萩原先生,我还以为会收到你的求救。”
萩原椛的话不能信,这一点林子墨当然知道,不仅是萩原椛,快穿局里的所有人都不能相信。
如果人统买卖的交易确实存在,且有人因它获得无上权利和财富,那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拥有表面的平和。
所有人都向林子墨传达一个观念——在这里,快穿局拥有最高权力,如果混到管理层,那便是人上人。
好像有一把鞭子赶在林子墨身后,催促他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第一次脱离任务世界,他家徒四壁,身为快穿局签约的新人,一顿撒泼下竟然进了局长办公室,更甚至在局长面前屡次反对所签订的协议,对方没有强硬扭转自己的说辞,而是承认合同上的文字游戏。
这太不同寻常了。
再说第二次脱离任务世界,他顺利无比卖掉蛋蛋,斩断了蛋蛋和玛利亚店长萩原椛维系多年的人口交易。按萩原椛所说,他的作为让他的营收上一片赤字,为此,他大可以像程飞渡提及的,抢夺过他的身契,让他自此为玛利亚卖命。
可是他没有,他答应了自己作为他助理为他勾引客人的交易。
再说他的第一个客人秋先生,在萩原椛口中,他有钱有权,身处快穿局管理层,在快穿局里有一定股份,这样的人与玛利亚有关系是无比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在玛利亚进进出出的人对他的出现表现得稀松平常。
难道玛利亚的门槛筛选出一部分人,能进入玛利亚的都一样有权有势?
或许他和程飞渡进入玛利亚,只是运气好混进来了,或者是萩原椛事先和下面的人打过招呼?
林子墨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小蚂蚁遇到蘑菇,他以为蘑菇伞盖遮住的是全部天空,可是迈步到伞盖周围,他看到了树冠,树冠遮住的是一片更广大的天空。
所有人在林子墨面前都能拿出身份证明碾死他,可他们没有,恰恰相反,他们与林子墨的相处过程中无端透露出一种“平等相处”的信号。
人人都想拿身份压他一头,却不敢压到实处。
林子墨甚至无端冒出一种想法,就算自己现在脱光了上床,房卡递出一片,恐怕也只有程飞渡一个傻缺敢捡进手里屁颠屁颠爬他的床。
纸团咽进肚中,林子墨闭了闭眼,拧开隔间门出去。
经过前台时脚步停了一下:“洗手的时候找到积分卡了,辛苦了。”
前台松了一大口气,顶着一脑门汗看林子墨就像看到神了。
林子墨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
到路边拦下计程车,林子墨径直去了快穿局,应付完一片招呼声,林子墨找上对着电脑笑得春情荡漾的程飞渡。
一眼就发现了程飞渡笑成如此模样的原因,只见这人的电脑屏保已经变成了一张摄像技术负二百五的便签大头照。
正是林子墨早上留下的。
这算是林子墨的本能关心,没想到给程飞渡刺激成这样。
林子墨眼角抽搐,虎口卡住程飞渡后脖颈摇了摇:“喂,程飞渡,你之前跟我说陪我进任务世界,任务积分全归我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