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将军,京城里传了好多书信过来了,都说皇上正商议着怎么赏呢。”商邪以为周子离是不相信会受重赏,赶忙解释道。
周子离发现和这个人完全在鸡同鸭讲,根本说不通,问道:“大夫几点能请来?”她觉得现在还是赶紧把伤看好了要紧,当大明星挣的那些钱可不能没命花,那车撞上来之前完全就是一副要她命的架势,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小命,一定要回去好好享受。
“药铺卯时开门。”商邪其实很担心周子离,从醒过来开始不仅感觉将军性格大变,说话也语无伦次的,还是应该尽早请大夫来看为妙。
“天啊,卯时是几点?”
周子离摇摇头感慨自己的无知,“所以我才不接古装戏。”
她暗自吐槽道,上次经纪人拿了一个古装剧本来给她看,她才看了半页就跑去打游戏了,经纪人还问她为什么不看,她嘴上说着不感兴趣,其实根本就是因为看不懂,咬文嚼字的,本来文化水平就不高,接古装完全就是给自己使绊子,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给拒了,现在可好,来个沉浸式对话,啥也听不懂。
商邪也接不上周子离的话,“要不我现在差人去药铺门口候着?昨日我们就想请大夫留下了,怕半夜有什么闪失,但大夫坚决不肯留,我们也没法子。”
“你们这大刀多吓人,谁敢。”周子离看着那长的几乎要垂地的刀,心生敬畏。
“周将军说笑了。”商邪听懂了周子离的笑话。
“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周子离发号施令道,外面现在黑黢黢的,不管有什么都等天亮再说,而且把这个人支开自己才好偷偷溜走,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把她丢到这个鬼地方的。
“是。”商邪低着头退下了,还顺带把门给带上了。
“员工训练的素质倒是不错。”周子离看着商邪刚才那些繁琐的缛节,找出了一个优点夸赞道。
这一夜,周子离压根没合眼,她回想着之前经历的种种,在娱乐圈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二十八岁这一年演了一部偶像剧拿下三个奖飞升咖位,各种资源像暴雨一般涌过来,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被自己男朋友背叛,被撞个半死还被丢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扪心自问这么多年,除了对待感情的事情混蛋了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等她伤口好了,她一定要狠狠享受院子里才修好的游泳池。
“卧槽,不对啊。”周子离想到游泳池突然反应过来,上海现在冬天冷的要死,她眼睛闭上之前眼前白花花一片还一直下着雪,那么冷的天,现在再看自己身上穿的,单层衣服,被子也很薄,夜里有点小风微微凉,但是她百分之一百肯定不是冬天!
难道现在连上海都不是?这气候差别也太大了吧。大12月的放眼全国哪里都不会是这种凉快的天气啊,周子离越想越害怕,给自己开口壮胆:“赶紧天亮吧,天亮就能跑了。”
天刚蒙蒙亮,周子离就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她尽力蹑手蹑脚不被发现,但笨重的老木门还是发出了声响,周子离先探出一只脚出去,伸了个脑袋,四处观望。
这地方,荒山野岭的,只有她这一件屋子和旁边一间土堆房,看起来随时有坍塌的风险,想来那些带刀的估计在里面,她踏出这间屋子之后转身把门关上了,伪装出没有动过的痕迹。
周子离小心谨慎的离开了这一片土地,她选了一条看起来还比较宽的土路顺着往前走,一路上除了树就是石头和土,“这不能是哪个剧组吧?”周子离边走边怀疑道,直到她越走越怀疑人生,因为除了荒只有更荒,没有一点人烟的迹象。
“我天啊,这真是的。”周子离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身上有些伤口在叫嚣着疼,她出来的时候走的急,只瞎抓了一件看起来像外套的衣服裹上就出来了,腰带什么的也不会系,现在一整个衣衫褴褛的样子,鞋上沾的都是泥,狼狈不堪。
周子离钻到一处树林繁茂的地带,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休息,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干舌燥,“歇会儿去找水喝。”
她试着按了一下身上的一些伤口:“嘶~是真疼啊。”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周子离抬起酸软的眼皮往前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眼前还有不少树木遮挡所以他也不敢确定。
开始只是有一道阴影,后来草木也发出零星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分明就是有人走路的声响。周子离激动的站了起来,小心地往那出阴影走去,直到她真的看见了一个身影,又是一身古时候的衣服。
只是这个人很矮,头顶满打满算也不到周子离的肩膀,头发凌乱不堪,原本是高扎起来的,但是几乎一半都散落下来了,身上的衣服也全是破洞,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周子离轻手轻脚的走近他,直到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对方都没发现周子离,而是专注的站着,像一尊雕塑一样。
“喂,”周子离伸手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谁料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转身,用极重的力量狠狠控制住周子离拍他肩膀的那只手。
周子离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一棵树上。
“呲~”的一声,一把小刀按在了周子离的喉结上,刀锋冰凉,周子离都不确定是否被磨出了血。
吓得她失魂落魄,但压根动弹不得,那人虽然比周子离矮了那么多,最多就是一米六几,但是力量如此之大,轻轻松松就把周子离压制在一棵树上无处可逃。
“你是谁?”那人凶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