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鬓角头发发白,赶忙为自己女儿解释道:“启禀国舅爷,女儿一路颠沛流离,身体还未痊愈,难免有些懵懂。”
代柔星聚起剑眉,细细查看周子离的表情。她弯眉似月牙,圆眼如杏仁,鼻头微钝,下巴窄尖锐气,寸短头发略显凌乱。而眼底,似乎少了一丝杀伐冷酷,这是,太累了?
周子离脑海里叨叨自扰:“国舅爷?谁啊?舅舅的爷爷?”
代柔星对周铭尊敬道:“那就不过多叨扰了,大人您也多注意休息,柔星先告辞。”
周铭同商邪向代柔星点了个尊敬之头。
周铭对周子离交代道:“宫内还有些事物未处理完,女儿你先回去,爹爹随后就到。”
周子离才听不懂呢:“哦。”
回家路上,路过闹市区,商邪牵着马,跟在周子离身后,不免惭愧:“没想到将军您伤的这么严重,竟连身边最重要的人都忘记了。”若是“南北之殇”那晚,自己能再多帮助将军一些就好了!
周子离盘手大摇大摆走在路上,东瞅瞅西望望的,还别说,有些建筑超乎她的想象,感觉也不矮,比想象中高,都盖出七八层楼了,造型也多变,一点都不沉闷。
商邪赶紧给周子离恶补知识:“代柔星乃皇后娘娘胞弟,您可千万要记住了!您虽常年在军营习武,并不经常进宫,可代柔星平日与您往来友好,大小算半个知己。”
周子离看见街边有一处包子铺,竟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问道:“你们皇帝有几个妃子啊?”
商邪惊慌失措:“断不可胡言乱语!天下均为一夫一妻,编排皇帝有小老婆,那可是要被问责的!”
周子离饥肠辘辘的眼神从香喷喷的包子上扒下来,比商邪更震惊:“什么?你们是ai写出来的朝代吗?”
商邪赶忙拉住周子离耳语:“梨天下号召人人平等,谁来都是一夫一妻,虽确实有将军您担忧的小老婆的情况,但毕竟,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会遭世人诟病的!”
周子离胸腔共振,挖苦道:“哈!就是装呗!给自己立个正人君子的人设!”
商邪急疯了:“嘘!”他赶紧捂住周子离的嘴。
周子离拉开商邪的手,问道:“什么时候到家啊?我快饿死了,你们这鞋也不好穿啊,硬邦邦的,我想快点躺在懒人沙发上划外卖。”
商邪说道:“约莫还有十里。”
周子离撇撇嘴:“不要为难我,十里是多远?”
商邪摸了摸身侧的马儿,道:“将军还是上马吧,我们即刻回家。”
周子离觉得好冒昧:“你跟我住一起啊?”
商邪再是个正经人也绷不住了,道:“将军,你我同在军营驻扎,与你我同住的,还有上千名将士。”
周子离一边笨手笨脚上马,坐在商邪身后,一边气喘吁吁问道:“都是男的啊?”
商邪无奈:“有男有女。”
周子离还有问题:“那个,我爸,是干什么的,怎么一副很忙的样子?”
商邪没懂:“谁?”
“哦,那个,我,父亲。”周子离感觉有些烫嘴。
商邪平和道:“哦,您父亲周铭于宫中担任要职,是宫中不可或缺之人。负责每日清查账目,核对明细,往来登记,”
周子离啧了一声,不耐烦道:“到底是干嘛的?”
商邪眨巴了下眼睛,道:“管仓库钥匙的。”
周子离:“???”谢谢啊,吹捧这么半天。
周子离感觉屁股又被颠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家了”。
“哇!”商邪扶她下马,她简直不敢相信这里是军营。
外侧绿植映入眼帘,放眼直勾勾看进拱翘大门,里面居然还有喷泉!确定这里不是小迪小尼乐园?
门口士兵一见周子离,如见父母一般亲切:“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周子离呵呵点点头:“哦,侬好侬好!”呆呆傻傻,憨愣愣的,表情也不自然。
跟着商邪踏进军营,一路上,凡是见到她的人,毫无意外都毕恭毕敬地亲切称呼她一句:“将军!”
还不够,还有数不清的关心:“您身体无碍吧?”
“您乏了吧?快早些歇息吧!”
“我给您炖碗鸡汤给您补补?”
“散化冥气伤了元气吧?将军您辛苦了!”
这阿谀奉承劲儿,给周子离搞的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她不得不拧巴地承认:“啧啧,看来在这儿比在娱乐圈粉丝都多。”何尝不是一种失落呢?干那么多年白干了。
商邪只管领头,将周子离带进到的房间门外,道:“这便是了,您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