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那头高兴:“来啦!”
项历紧闭嘴角,诡异上下打量周子离。
复世宇余光早已看见周子离进殿,他佯装无事发生,目不斜视正前方,他在看见项历阴暗的眼神时表情才跟着变化,带着疑问的眼神瞟向周子离。
周子离以为那九在挑衅自己,她对着那九翻了个仅他们两人可见的白眼。
陈瑜招呼周子离:“快来快来,尝尝象国的新茶,茶泡好一会儿了!就等你来品了!”
没人再招呼殿内的西域九王子。
复世宇不知为何,气性如此之大,见西域军领提着空箱子,侍从拿着钱从帘后出来,他便起身告别道:“既然已完成交易,那九儿先行告退,钱今日还需着人快马加鞭送回给父王。”
陈瑜相当同意:“对对对,钱的事情最要紧,快去吧!”
复世宇朝项历道:“告辞。”
项历颔首。
周子离还站立在大殿之上,那九冷着一张脸便面对面朝自己走来,他借她右侧经过,两臂衣袖差点就要蹭上,周子离只感觉自己右手上的布料被风带得扇了扇,而后又复归原位。
复世宇错身经过,连个眼角都没给周子离,甩着衣服便离开大殿。
哈!周子离简直要被气笑了,回头对着那九的背影狠狠瞪着,好像要把他的衣服点着火一样。
陈瑜还以为周子离这是舍不得自己的相好,当着项历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对着周子离的后脑勺道:“铁煞将军啊,快来坐罢!”别看了,人家老祖宗不会成全你俩的!
周子离跟没听见似的,眼睛还是追着那九离开的方向锲而不舍,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陈瑜简直操碎了心,又换了个办法,哄道:“铁煞将军,你过来,朕给你看个好东西!”失恋的人,最是需要一些其他东西来转移情绪了!
直到那九的最后一丝衣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周子离才转回身来,问道:“什么东西啊?”
陈瑜招招手,说来。
两个人来到帘后,陈瑜抬着一株紫舒草就跟周子离炫耀:“怎么样,美吧?朕借你玩儿两天。”
周子离见这紫舒草生得美轮美奂,完全不像真实之物,假得像ai,好像是渲染出来的一般,得寸进尺道:“啊,不送我啊?”
陈瑜嫌弃道:“啧。”那么贵,送个屁。
周子离伸手就想接过,陈瑜又慌忙收了手:“唉!你轻点儿!别给朕弄坏了,说好了啊!就给你玩儿一天,明天准时你得给我送回来,这紫舒草应避光储存,别给朕的小花晒坏了!”
周子离嘟囔道:“这么麻烦,不要了。”
陈瑜这下着急了,赶紧塞进周子离手里:“好好玩儿玩儿,等你把西域所有珍贵稀罕之物全给玩儿了个遍,便不觉西域王子有多稀罕了!”
“啊?”周子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老头说什么呢?
陈瑜觉得周子离就是没见过西域人,一时受长相所迷惑,等过两日,周子离这新鲜劲儿过去了,看见九王子反应也就不会这么大了,看陈宁也会顺眼了,陈宁不比这那九丑啊!周子离不识货!
周子离于御膳房中同两个皇帝用过晌饭后便告别回军营。
下午带完兵之后,天已然全部黑了下来,周子离马不停蹄地跑回屋子,开始给自己也换上一身黑衣裳,边换边埋冤道:“为了救这个人,老娘脱口秀都不练了,这那九心里到底对我多大偏见,真以为我见人就杀?我又不是疯子!”
呢喃自语间换好衣服,她避开军营正门翻墙而出,确保没人看见,直奔大理寺。
那南茗刺客关押的地方,是九号牢房,周子离都想好了,大理寺每到这时都有大概十五分钟的交班时间,这段时间牢房里没有人,是潜入进去救人的黄金时间。
一个腾空凌越而上,周子离轻车熟路地摸到牢房门口。
果然如她所料,两个小兵正在案板上做文书交接:“这是今日的册子,已全部记录完毕。”
“大人何时查验?”
“估摸着,要到明日了吧,今日大人告假早些离开了。”
“知道了。”两个人抬着册子往大理寺门口走,周子离趁机溜入牢房。
捂嘴捂脸的,周子离感觉憋得慌,进了牢房便将面罩扯下,鼻口终于换回自由。她快速抓起桌上的钥匙,冲进九号牢房,直接踢踏开了锁,朝里面那人道:“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