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掌柜笑而不语，眼睛因笑意微微眯缝着，那枚小小的红痣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腮边涂红的指甲鲜艳得有些夺目。

温晏有片刻晃神，连忙将视线转移到手中的鞭子上。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集中到了脸颊处，烧出红彤彤的颜色。

对面不紧不慢地说道：“郎君们在外总是要端正守礼，偶尔也要放纵一番。”

蜡烛因气息拂过，好一阵明明灭灭，涂了寇丹的手又向另一个纸包伸去。

温晏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打量着该怎么离开这间暗室——再拆出什么别致的宝贝，听着该怎么招呼到许亦安身上，非得尴尬死不可。

“这个…我就不拆开了。”青掌柜将纸包往前推了推，“只需往酒中加上一点，郡主就能得偿所愿。”

暗室中的温度似乎又上升了几分，此刻再打量寻恩阁的掌柜，感觉早与初见时不同，更多了妩媚和艳丽。

不等温晏再做反应，她将蜡烛吹灭，暗室内立刻如同活了一般，隐隐的几阵机栝声之后，出口才显现出来。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店内。

至于是怎么回的家，温晏已经记不清楚了。

路上谢扶照很识趣地没有说话，甚至连分别时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对暗室中发生了什么只字不问。

预备完晚饭，温晏将那包药粉偷偷撒在酒杯里时忽然想道：谢青天和青掌柜有交情，那是什么交情？

谢家伯母早逝，孤男寡女的，难不成……

算算年龄，谢青天才到不惑之年，青掌柜看起来至多才过三十，万一是两情相悦，天雷勾地火，暗室那十八般兵器齐上阵，那身板还遭得住？

谢青天忽然浑身发冷，打了个喷嚏。

赵全殊吓了一跳，手中朱笔结结实实地留下个墨点。

“老谢，你能不这么吓人吗？”他连忙将笔搭在架子上，用袖子蘸着墨点，企图救奏章于水火之中。

谢青天道：“这几日略感风寒，不中用了。”

赵全殊斩钉截铁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没日没夜地累个半死还没风寒呢，别想偷懒。”

“我看没准是谁骂你呢。”

奏章用的是上好的竹纸，幸好抢救及时，只留下淡淡的红印，不影响批复。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赵全殊灌了口茶，忽然想起来：“哦，你刚才说宫里盘点说少了一坛温情酒，是我给送人了。”

谢青天一惊，追问道：“送谁了？”

“温家闺女。”他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喝了没有。”

虽然这位新朝皇帝看许亦安是哪哪都不顺眼，可温晏却是实打实的心头肉，疼爱得很。

当年风里来雨里去，小姑娘替自己挡了多少明枪暗箭，赵全殊心里有数，尽管对婚事不满意，也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温晏完全不知道老赵头的想法，更不知道眼前的酒名字如此风骚。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青掌柜所说的“得偿所愿”。

到底是能怀上孩子，还是许亦安能把彻底驯服，青掌柜没有明说。

门外传来动静，听脚步声，应该是他回来了。

温晏心虚之下坐得无比端正，连笑容都透着几分诡异。

许亦安将外袍往架子上一扔，转眼就看到这处处都不寻常的画面。

“咳，今天找出一坛老赵头赏的酒，闻着不错，你尝尝？”温晏摆出热情的姿态，朝人举杯，“快点，我可等不及了。”

刚脱下外袍的人，身上似乎还带着些深秋冷意，饶有兴致地走到桌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半晌才道：“是不错。”

他也不坐下，先到桶盆边就着水洗手，又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末了进屋找了身新衣服。

收拾干净以后，才坐到温晏对面，和往常并无不同。

这段日子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往往是温晏滔滔不绝地说，许亦安沉默地听着。

不知过去多久，整坛酒都见了底。

温晏屁股下面安着钉子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难道青掌柜给的那包药粉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整顿饭都快吃完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从小腹处燃起团火似的，她垂下睫毛，想看看身体到底怎么了，却发现许亦安趴在桌上睡着了。

掌柜诚不我欺！这药不比蒙汗药管用？

往许亦安杯子里下之前，她还特意看过闻过，还拿银器试过毒。这东西无色无味，投放到酒里迅速就能融化，这要是给敌军将领喂下去，哪儿还用得着打仗。

感叹完以后，温晏强忍着身上的热意将许亦安捆住手脚，确认不能动弹以后才转身去拿皮鞭。

可谁知那股热度带着渴望，悄无声息地烧遍全身上下，连关节都多了几分痒意。

随着走动，一步要比一步更加难耐，取出纸包将鞭子取出来的时候，温晏也难以再支撑下去，里衣湿了个透，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