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荆小封看着童不言手里的钢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要打回去吗?
然而下一秒,童不言却直接把钢管递到了他面前,荆小封愣住了。
等等!我来打吗?
他有些慌张地接过钢管:“我来吗?那你做什么?”
童不言指了指拐角位置:“你守在那里,等听到脚步声就挥棍。”
随后他缓缓蹲下身体:“我负责把刀抢下来。”
荆小封怔了一下。
抢刀?这可比挥棍危险多了。
他忍不住劝道:“你行吗?”
“要不还是我去抢刀,你挥棍?”
想到这里,荆小封越发觉得合理,童不言和白默年纪差不多,看起来也不像经常打架的人,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想都该由他这个前辈来。
听到这话,童不言却轻轻笑了一下,他摆摆手:“相信我,你来挥棍比我更有用。”
荆小封没听懂。
但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池广耀充满恶意的话语:
“你们知道杀一个人的滋味吗?”
声音越来越近。
“就像宰鸡一样。"
"抓住他的头发,割开他的喉咙。”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声音甚至带上了笑意:
“那血啊,就像那个广场的喷泉一样,扑哧一下,就涌了出来。”
荆小封胃里一阵翻腾,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疯子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住客联系在一起。
池广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走廊上安静得过分,荆小封甚至能够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一步。
两步。
很近了。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荆小封在心里祈祷,死死攥住了钢管。
终于,脚步声来到拐角。
就是现在!
荆小封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声音的方向挥棍。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开。
荆小封瞳孔猛地收缩,池广耀竟然早已将短刀横在身前,钢管重重砸在刀身上。
火星四溅。
池广耀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我在这条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
说完,他双臂猛地发力,荆小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钢管传来,震得虎口发麻。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旁边的童不言突然冲出,目标直指池广耀握刀的右手。
池广耀显然早有防备,他一直提防着第二个人,见童不言出现,立刻一脚踹开荆小封,同时挥刀刺向童不言。
荆小封看大呼一声:“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噗嗤,锋利的刀刃直接贯穿了童不言的手掌,鲜血顺着刀锋滴落。
池广耀兴奋地笑了起来,可是转眼间,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眼前的青年根本没有后退,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即使刀刃还在手掌里,即使鲜血还在流淌,手里的动作依旧紧紧地抓住了刀柄。
池广耀以前见过不少狠人,他们有的可以亲手割掉腐烂的血肉,有的可以忍受火焰的炙烤,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样。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忍不住看向童不言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毫无生机,毫无人性,就像在他面前,自己和地上的废铁没有任何区别。
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从池广耀心底升起。
眼前这个家伙......
根本不像正常人。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侧面呼啸而来。
砰的一声,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池广耀彻底倒了下去。
荆小封双手握着钢管,大口喘着粗气。直到确认池广耀彻底失去意识,他才急忙跑到童不言身边: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童不言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随后直接将手从刀刃上拔了下来,鲜血再次流出。
他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没事。”
“先把池广耀绑起来吧,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荆小封刚才站在后方,并没有看清童不言是如何握住刀柄的,见他神色正常,便下意识认为只是皮外伤,于是转身去寻找绳索。
而童不言则拿起手机查看白默发的信息:
【乐正阳去找你们了,我和霍少康去找梅里斯。】
【万事小心!】
安静的走廊里,童不言静静地看向屏幕,手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甚至还有回复的迹象。
......
白默和霍少康坐在前往朝阳市土地矿权交易中心的车上。
车窗外,浓重的夜色正在缓缓退去,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即将结束,新的黎明正在到来。
而今天,同样也是历史重构的最后一天。
车内十分安静。
霍少康闭目养神,似乎在为接下来的竞争做准备。
白默则靠在车窗旁,静静整理着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在了解池广耀之后,他已经大致能够确定一件事:
池广耀就是杀害杜和生的执行者。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池广耀表现得根本不像一个高智商罪犯,无论是谈吐、思维还是行为逻辑,都与案件展现出的精密程度严重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