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是一种自古以来就潜藏在历史中的身影，往往被人们撰写进传说、怪谈与文艺创作之中。

但所有的女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它们充满了蛊惑的力量，这种力量让它们变得着迷又危险。

可如果从科学的角度审视这一切，答案又会截然不同。

它们近乎顶级的魅惑与诱导，不过是睡眠瘫痪症的延伸，是大脑皮层受到异常刺激后产生的感知错乱，是与多巴胺分泌带来的化学快感相结合的结果。

它们欺骗了大脑，却没有欺骗你的心。

──来自研究002的研究员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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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并不会收到002的影响？”

白默无聊地摸着手中的玻璃瓶，瓶透明瓶壁冰冷，瓶中依旧是那个不断追寻人类温度的肉球。

001燑盯着他手中的生物，一边思考着怎么让白默把它丢掉，一边回答白默：“是的，我并不会受到女妖的影响，毕竟我只有一半的人脑，而002还没有强到能够影响机械的程度。”

白默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目光随之落到001身上。

“那你呢？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可不是人，001将这段话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半分破绽，只是异常从容地接了下去：“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怜的人，我曾经也以为，博士他们想要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它用红色的眼睛悄悄看了白默一眼，刚才它运用处理器控制了面部的肌肉，想借此展现它“柔弱”的一面，以此唤起白默的怜惜之心。

可惜，白默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神情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我被博士和研究者们灌入改造身体的液体，割开了我的半身、剥离了我的血肉、取走了我的脊骨……”

如果是个正常而又有怜悯心的人，这时候大概已经在安慰安慰001了，可惜坐在对面的是白默。

001一时间有些摸不准白默的心态，这和它根据综合记忆计算出来的结论并不一致。

不过，它还是继续了下去。

可能只是因为自己不在的时候，白默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的性格与预估出现偏差。

没关系，现在开始重新观察也来得及。

只要观察得足够久，它就能完整地知道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愚蠢的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白默眼中的无语一点点加深，却始终没有让001看出端倪。

他本来提出这个问题，是想了解基地的内幕，以及其他几个00级的信息。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抓着自己的事情讲个没完，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了。

至少目前的001，并不是完整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不会说这些有的没的，凭他们之间的默契，这个时候，它应该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暗示自己，把它知道的所有基地信息透露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默已经很难再维持和001正常交流的耐心。

而且，他还勉强能够猜到，刚才的警报多半也和001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呵呵，历史模拟度在001说话的时候都突破90大关了，这还能和谁有关！

白默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001。

此时它还在继续装成一个深受研究者伤害的受伤白莲花，眼巴巴地等着白默递来一点小小的安慰。

而白默又不得不陪它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毕竟，谁也不知道001在发现白默已经识破自己真面目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而唯一知道这种情况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虚无的幻影黑桃A。

黑桃A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副荒诞得近乎滑稽的场景。

从001开始表演起，他就一直笑个不停，仿佛这已经足够成为一辈子的笑料。

白默一边听着001明里暗里的试探，一边瞥向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黑桃A，嘴角已经有了种淡淡的笑意。

这是被气的！

他必须终止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

于是，白默干脆站起身，在001满是惊诧的注视下，他径直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它。

“真是太可怜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一点也不公平。”

001能感觉到白默柔软的腹部贴在了自己冰冷的机械脸庞上，让冰冷的传感器都感受到了一丝灼热的温度。

它的传感器……有这么灵敏吗？

就在这一瞬间，它竟然和玻璃瓶中的肉球一样，对人类的温度产生了某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白默的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博士他们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再也不会！”

001能感觉自己的人类部分正在升温，即便机械部分迅速启动，试图让处理器保持绝对冷静，但那股异样的感觉依旧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机械的理智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