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粮台。
一桌酒席旁,围坐着疤脸把总、粮务把总以及守备大人。
疤脸把总向守备敬酒:“大人,您看此计可行?”
守备:“行是可行,你当真要如此?”
疤脸把总:“末将心系女儿,愿担一切风险,只恳请守备大人替我周全一二。”
守备:“本就是应了你的事,无非是拐个弯罢了。你既执意如此,那依你便是。”
粮务把总:“日子可选好了?”
疤脸把总:“木庆熙说了,她娘‘天寒病愈’,那就选在大雪纷飞之时,如此才更彰显她不是。”
木庆熙站在营舍门口,疤脸把总来下战书,向木月挑战。
围观之人有二三十位。
疤脸把总:“你娘怎么不出来,是不敢?还是怕了?”
木庆熙:“大人,不敢和怕了是同一个意思,您不用重复说,显得您没文化。”
疤脸把总:“你就痛快告诉我,你娘她是应还是不应?”
木庆熙:“我娘输了要搬出营舍,赢了呢?”
疤脸把总:“赢了再说。”
木庆熙:“那这战书接不了。”
疤脸把总:“好,若是你娘赢了,我任由你娘处置,如何啊?”
吴莲清:“李迎风,你非要为难她们母女吗?”
疤脸把总:“莲清,你我同享福共患难,可是多年的姐妹了。你不能总替一个刚认识的大羽人讲话。她有女儿了不起啊,我没有吗?”
吴莲清:“那这样,毕竟木月现在病着,总不好让她带病上场。否则就算是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挑战的日子,让木月来定如何?”
疤脸把总:“正合我意。”
吴莲清又征求了木庆熙的意见,木庆熙表示,乐意之至。
疤脸把总请围观的将士们作证。她李迎风赢了,木月就搬出小院。她输了,任由木月处置。
此事很快传到了王珏玉耳中。
王珏玉:“也好,毕竟是莲清力保的人,我若是强行把她从营舍里赶出去,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守备:“迎风的刀法仅次于将军,原本您也是想把那处营舍特批给迎风的,如此一来也更名正言顺。”
疤脸把总李迎风和木月比试的事很受众人期待。
将士们偷偷下注,赌谁赢谁输。
许多像木庆熙母女一样,从大羽投靠到北楚的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暗中较劲,都盼着木月能赢下这场对战。
木庆熙掏出全部身家,押自己母亲。
施将云本不想惹事,可耐不住心系大羽,到底也押了木月。
守备和粮务把总,表面上押疤脸把总李迎风胜,背地里却叫人拿了银子投木月。
这几日,木庆熙和木月的伙食特别好。
木庆熙也不用自己做饭了,像个佛似的,往那一躺请现成的。
木庆熙:“哎,可怜的将士们,等他们大输特输,哭都没地哭。”
三日后,北风吹得大雪似雨般迷得人睁不开眼。
军营演武场,王珏玉、守备以及两位千总端坐高台,施将云则站在王珏玉身旁。
演武场周围,挤满了下注的将士们。
疤脸把总李迎风,肩扛大刀站在演武场中央。
木庆熙陪着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急不缓地走进演武场。
木月先向王珏玉等人行了礼。
王珏玉:“这场比试以切磋为主,你二人切记要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
吴莲清起身:“将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王珏玉:“不知当讲否就别讲了。”
吴莲清:“将军恕罪,是该讲的话。”
王珏玉:“说。”
吴莲清再次拱手行礼后,才继续说道:
“李迎风同木月的比试虽属私人切磋。”
王珏玉扬了扬手:
“你看不见风大雪大吗?捡要紧的说。”
吴莲清:“末将觉得此次比试对木月不公。虽然李迎风立下赌注,她若输了就任由木月处置。可这场比试并非出于木月本意,末将斗胆,若是木月胜了,还请将军另行赏赐。”
王珏玉:“好,如果木月胜了,则就任守备一职,专管全营刀法教习。”
李迎风手持长刀直攻木月:“在下李迎风,请赐教。”
木月脚尖一点,刀随身走,两刀相撞,演武场上积雪飞扬。
木月随后接连劈出数刀,招式简单却霸道非常。
王珏玉不由得站起了身,在场之人无不屏气凝神。
李迎风被逼得刀法骤变,由缓转急,木月连连格挡。
押了木月赢的将士们,有点慌乱。守备和粮务把总却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