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新衣服！我要丝绸质地的睡袍！这件破外套的纤维已经快要把我的皮肤磨成砂纸了！Yeah！”

“还有鞋子！这双沾过流氓口水的鞋子每穿一秒都是对神性的亵渎！Yeah！”

“最重要的是墨镜！这个垃圾桶捡来的视力摧毁器已经让我的审美降级到了原始社会！艾斯，你这个欠薪的黑心猿猴！Yeah！”

咸腥的海风卷着强袭者号的帆布啪嗒作响。艾斯正蹲在甲板上，用比大拇指还粗的针笨拙地修补被风暴撕裂的帆布。被身后高频率的“Yeah”轰炸得脑袋生疼，他猛地回头，手里的粗针差点扎进大腿。

他指着莉莉西亚鼻梁上那副用胶带缠了又缠的破墨镜大喊：“别闹了！我们刚抢……不是，刚借来的钱只够买下个岛的淡水和肉！你那副墨镜虽然破，但防晒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审美死刑。”莉莉西亚撑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木棍，作势要往海里跳，“既然船长无法提供基础的劳保用品，我就去抢劫路过的商船。去抢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带蕾丝边的商船。Yeah。”

“你给我回来！”艾斯一把揪住她的后领，把她像拎猫一样拽回甲板。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转头看向正在晕船的航海士（暂代）丢斯，“喂，最近的岛还有多远？”

丢斯死死抱着桅杆，脸色发青地翻开海图，指着前方一个形状酷似猫眼的岛屿轮廓。

“快了……前面就是‘格拉玛拉斯岛’，外号‘时尚之都’。听说那里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工坊。”丢斯咽了口酸水，“不过，物价也高得离谱……”

艾斯压低橘色帽檐。他看着莉莉西亚那双因为劣质镜片磨损而微微泛红的紫色眼睛，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破烂得只能用来当抹布的白色洋装。

“……知道了，上岛。”

海风带来的腥味渐渐被浓郁的香水和高级皮革的味道取代。格拉玛拉斯岛的繁华商业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贵族和商人。

莉莉西亚趴在艾斯背上，虽然脸上还架着那副独眼龙似的垃圾墨镜，但她的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穿透了前面一家精品店的玻璃橱窗，死死锁定在一套剪裁优雅的套装上。

那是传说中的“可可夫人”风格——软呢外套，珍珠滚边，做工精致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艾斯！停车！Stop！Yeah！”

莉莉西亚猛地拍打艾斯的肩膀，指着橱窗里的衣服，那双紫瞳在破墨镜后几乎要放出绿光：“我要那个！那是人类文明的结晶！我的裙子现在烂得像是被海王类嚼过之后又吐出来的抹布！我要新的！我喜欢那种风格！”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似乎做了极大的让步：“退一步讲，旁边那件带蕾丝边的‘Miu式’少女风，虽然有点装嫩的嫌疑，但我也可以勉强接受。Yeah。”

艾斯被她拍得差点咬到舌头。他凑过去，顺着莉莉西亚的手指看了一眼标价牌上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

未来的海贼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直接劈了叉：“那是什么布料？！金子织的吗？！还是说这件衣服穿上能自动学会霸气？！”

他把背上不断往下滑的莉莉西亚用力往上托了托，试图用他那感人的直男逻辑来说服这个麻烦精。

“大小姐，这也太贵了！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个袖子！而且你看你现在的衣服，虽然破了点，洞多了点，但透气啊！再说了，我回去拿针线帮你补补还能穿，我的针线活可是很结实的，保证给你缝得跟渔网一样牢固！”

“渔网……？”莉莉西亚的额角蹦出一个清晰的十字路口。

艾斯完全没察觉到背后正在凝聚的杀气，继续作死地补充：“再不行……我包里还有一件备用的黄色衬衫！虽然有点大，而且上次打架沾了点烤肉酱，但我洗过的！你可以先凑合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