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寻野：“不是，都看我干嘛？我去年这时候在京埠度假。而且我们之前春假是在浔江捞垃圾吧。”

每年的研学活动都会有比较积极正面的主题，浔江那回是保护江豚。事多又烦琐，不是戚寻野他们会凑的热闹。事实上，菱山这回是少爷几个头一次参加研学。

沈静婵：“嗯，菱山上次作为研学地点，应该是两年前。我们这边大部分人那时候还没入学，有概率参与过的人，似乎不多。至于意外……我没听说过。”

“是啊。要是出过事，早就取消了。”戚寻野开了瓶酒，下颔朝大厅那头微微一点，“喏，来过菱山的不就是那几个。”

沈静婵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向秦衍洲介绍说：“先生，靠壁炉站着的那两个Alpha，高个的是蒋衡，矮一点的是郑因。那个坐在布艺沙发上和他们说话的长直发女生，则是林斯曼，Omega。”

他们三个的神色确实和大厅里其他人不大一样，有些焦躁不安。林斯曼咬着手指甲，频频往楼道的方向望去，犹豫了半晌，走到裴寂面前讲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被他打发回去。

秦衍洲随口问道：“那女孩是周奕铭的女朋友？”

“不是吧……”沈静婵有点迟疑，“没听说他俩交往了。”

戚寻野：“嗐，别琢磨了。我看要不然是遇上了什么潜逃的通缉犯。菱山这边的房子常年是空着的，管家年纪也大了，顾不上这么多屋子。随便找一间钻进去，躲个大半年都不成问题。兴许运气不好被他撞见了呢。”

“等救援到了，让治安署的人来查吧。我们又不是负责这个的。”

人遇异事常有的反应是以一个看上去合理的解释说服自己，大概是动物本能，不去深思能避免大部分恐慌。虽然这个假设漏洞百出，看起来戚寻野也愿意相信。

秦衍洲没再说什么，见沈静婵有点忧虑，拍拍他的肩，“先去吃点东西吧。”

沈静婵到现在也没怎么正经吃过饭，被他一提醒，后知后觉感到饿，“……嗯，那我去厨房看看。先生有想吃的吗？”

秦衍洲：“都可以，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研学原定的计划是让学生们自己负责三餐，所以预备的食材不少，不乏耐储存的蔬果和真空包装的冰鲜肉。

Omega心里到底存着些疑云，避开了拆封过的食材，拿了一盒活冻虾，“那我煎个蒜油虾配法棍吧。”

秦衍洲靠着流理台，意懒懒的，“好。”

用冷水冲淋化冻后，还需要简单处理一下虾肉。厨房里刀架上的刀具俱全，沈静婵端详了一阵，似乎有些为难，可能是怕里面有疑似的凶器。

人体血液中有较高的信息素含量，常温环境下，血细胞离体在三五分钟内就会失去活性。失活后，信息素也会衰减，基本不会剩下什么味道。

但Enigma的五感比较不讲道理，能分辨出厨房内残存的血气只有不知谁拿菜刀切到手留下的一点。秦衍洲抽了把刃薄的主厨刀递给他，“用这个吧。”

这菜偏西式，料理起来很快，当然，也可能是沈静婵给虾开背的手法太熟练。

他用粗盐和黑胡椒把虾抓匀腌制了一会，开始下橄榄油、蒜片和辣椒段。油一热很快爆香。没有新鲜的欧芹，沈静婵就撒了点欧芹碎，又挤了半个柠檬汁，最终效果也不错，法棍片蘸着汤汁吃很香。

两个人靠着流理台吃完简便的一餐，一起收拾了餐具。

天色已暮，雨云昏沉。大厅足够空阔，但容纳了这么多人，室内空气还是有些浑浊。

戚寻野估计觉得场子太干，拷了几部片子，正调试投影仪。所以学生们大都聚集在靠近壁炉的东侧会客区域，段宁远倚着墙守在楼梯口的位置。

西边设了陈列柜，放着许多银器与瓷器，光线比较昏暗。加上墙上的挂画，略显阴森，离厨房水吧又远，没什么人过来。

秦衍洲乐得清静，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旧报纸。报纸上自然都是些过时的旧闻，打发时间还凑合。沈静婵发情期刚结束，也不适合待在人多的地方，裹了条薄毯黏在他身边。

见Omega恹恹的，秦衍洲温声问：“要不要睡一会儿？”

他白天睡多了，眼下虽然身体疲惫，也不大睡得着，“还不是很困。”